女士满意地点头:“那我就叫你舟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荀舟,单刀直入:“你是怎么看待乔尼的?”
荀舟:“……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乔伊斯,试图从亲王殿下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却发现omega骤紧了眉头,在与他对上视线后,目光像触电般跳到了一旁,就连身体都下意识地转了半圈。
自荀舟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被发丝挡住一半的侧脸,那唇线抿得极紧,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他们两个都没说更多的话,然而奥菲莉亚夫人却似乎从他们的反应中确定了什么。女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舟,贝克和我说起过乔尼和你是怎么相遇的。我想,你应当知道他一直在使用针对omega研发的抑制剂吧?”
“这种抑制剂是我发明的。我自己就是使用者。我可以确保它没有什么严重的副作用,但它毕竟是药物,是抑制了正常的生理周期……你明白吗?”
荀舟,荀舟有点不想明白。
他再度求助似地看向乔伊斯,然而乔伊斯只低着头,轻轻喊了声“母亲”,便没再说更多的话。
这样的制止和鼓励没有区别,女士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她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说着:“以往乔尼没有心仪的对象,我也由着他。但现在你来了,那么我想,他时候停止使用抑制剂了。”
她没有丝毫把荀舟架在火上烤的自觉,还似模似样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荀舟:“……”
他第三次抬头去看乔伊斯。
幸好这次乔伊斯终于抬起了头,并且也望了过来。但还没等荀舟庆幸,他便愕然地发现,他看不懂乔伊斯的表情。
omega皱着眉,应该是不喜这个话题的,但他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他的眼睛眯起,明亮的光自其中透出,却叫荀舟惯来灵敏的直觉失了灵。
荀舟望着他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碰上了有史以来最困难的考卷。而他的迷题,他的考官,就站在他的面前望着他,期待他能给出符合自己心意的答案,却连一丝一毫的提示都吝啬透出。
于是荀舟只能回望女士,回答道:“如果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那我没有意见。”
“不过乔伊斯使用抑制剂,是因为身为omega有时候会行事不便吧?停用的话,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哦,孩子,这就是我问你的原因。”夫人笑得狡黠,“现在,这是你该考虑的事了,不是吗?”
荀舟:“……”
他有种一头栽进火坑的不详感。
似乎是他的表情取悦了omega,乔伊斯终于再度笑了起来。
“别这幅表情。就算我停用了抑制剂,也需要调理一段时间。男性omega的生理期是一年一次,不会这么快就麻烦你的。”
荀舟:“……”
说实话,死缓的心理折磨程度分明比立刻执行更甚吧……
乔伊斯立刻眯起眼睛:“怎么?你不会在嫌弃我吧?”
“我没有!”荀舟立马开口,“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说这个……”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再度沉默,那张无甚表情的脸破碎些许,漏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茫然来。
亲王殿下忽而叹了口气。
“那就先不说这个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奥菲莉亚夫人的肩,随后再度望向荀舟,脸上露出荀舟所熟悉的那种讥诮的笑容:“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是吧?”
荀舟看着他的表情,在感觉安心的同时,又觉得胸口有些微发堵。
好似一块顽石堵在那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荀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只是点头,向着乔伊斯伸出手:“那我们先去病房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如果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要麻烦你帮我指出来了。”
亲王殿下先是惊讶,随即微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我会的。”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