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能理解陈一舟,但实在没有精力和陈一舟纠缠下去。这次她在网上是被脚踏两条船的当事人,是澄清声明中的前女友,下次又会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形象。会不会有人扒出她过往的事情,扒出她所做过的奇葩又可恨的事情。
陈一舟重视他的形象,温泠也很重视,就是因为太重视,才成了现在这副淡漠的模样。
好像只有不在乎,才感受不到伤害。
“我还以为你会原谅他。”段贺干脆利落地将枯枝扔下,走到温泠身边。
“我又不是傻子、”温泠挂断了陈一舟的再次来电,手指操作着将他拉进了黑名单。她的态度非常明显,没有回转的余地。
陈一舟觉得分手突然,温泠何尝不觉得自己在网上被“分手”很突然。
她和段贺往吃饭的地方走,走近便听见同事们的议论声。
“我现在有点不明白情况了。真分了吗?”
“也许半年前就分了,只是温泠没有告诉我们。”
“其实我倒觉得温泠有可能是真的被三了。她那男朋友见网上闹开了,出个分手声明保全名声。”
“网上还有人在骂温泠,怀疑是温泠爆料的消息。”
“温泠哪有这个时间。骂她的是陈一舟的粉丝吧。”
“不过没人扒出温泠的个人信息,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温泠加重了脚步声,里面立刻安静下来。她走进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们今天打算在镇上休息一晚,明天去赶飞机,
从山上下来后大家都累了,只想躺着。
民宿的背后是一条呈现冰蓝色的溪流,很漂亮,像是流动的蓝色绸缎。
温泠在洗澡洗头后打开窗,水流声、风声、鸟叫声,还有鹅在叫,敲门声响起,温泠不用想也能猜到是段贺。
段贺换了身衣服,黑色短袖衬衫加上立体工装裤,没有佩戴饰品。
温泠在床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段贺本应该坐在温泠的对面,他将藤椅搬了过来,膝盖抵着温泠所坐的椅子。
温泠前额的碎发被拨开,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眨了一下,望着段贺,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任打任骂,绝不还口还手。”段贺语气轻松:“我这个人向来脾气很好,好到每当我一提起就觉得自己很不要脸。”
温泠说:“我打你骂你做什么。又不是你惹我生气。”
“我想你开心点。不行吗?”在为温泠整理被风拂乱的头发时,他的指尖无意滑过温泠的脸,触感光滑,细腻莹润,忽然,他的手腕被温泠抓住,温泠的手微凉,手指细长,瞬间他的心跳声快起来。
“别碰了,痒。”
“你不能忍着点。”
“……”
风微微拂动,在春夏交替的季节里,阳光在翠绿的树叶中波动,溪水突然被人抛进石子溅起层层波浪。
“不能。”温泠说:“我为什么要忍着?”
她缓慢又坚决地将他的手推开,继续看向窗外。
段贺撑着下巴,看了一下外面的溪流,将视线收回来移向温泠的侧脸,撑着下巴看她。
温泠回头时,正好对上段贺的目光,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段贺不自在地收敛目光,声音飘忽起来:“我不是经常一直看着你吗?”
“不许看。”温泠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