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抬起头,望着比她高出许多的季星淮。
季星淮在心里苦笑,如果有一天,他和弟弟同时陷入危险,在一定要二选一的情况下,温泠一定会选择他弟弟吧。
“他临时有很要紧的事情出国了,所以他今天没来聚会,他托我告知你一声。”
这很突然。
温泠的眼眸中闪过不解:“要紧的事?”
“他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突然生了重病,所以他走得很急。”
急得像逃难。
温泠在心里想,是安戴娜吗?
现如今,季星川给她的感觉很割裂。
温泠的头隐隐有些犯疼,她缓缓坐在室内摆放的天蓝色沙发上。
“你怎么了?”季星淮在她面前蹲下,像信徒,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温泠摇头:“我没事。”
有时候感冒,右脑会一阵一阵的疼。
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
“真没事吗?”季星淮问。
“没事。”温泠依旧说。
“我有事怎么办?”他直视她的眼睛,半开玩笑:“我在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患了某种疾病,让我产生了幻视。”
在他的目光下,温泠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右脑勺:“这里不舒服。感冒引起的,一会儿就好了。”
季星淮抬手,右手从温泠的耳畔绕过将温泠的卫衣兜帽扣上她的脑袋,她的脸小小的,即使有忧愁,但眼睛依旧很纯净。
“靠一会儿的话会好些吗?”季星淮问。
“也许吧。”温泠点头,她以为季星淮说的是沙发靠垫。
季星淮站起来,手心贴着温泠的背,温泠被带着靠在他的胸膛下方的位置。
时间恍若静止了。
温泠压下眉眼。手臂抬了又放下,还是没有环上少年劲瘦的腰。
尽管他身体的温度想让温泠靠近。
过了一会儿,温泠头部的不适减轻了一些。
该回去了。
她起身,向季星淮道谢。
“我听说,我和你初恋的性格很类似?真的是听说,没有刻意去问。”季星淮貌似不经意地说。
温泠试图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仍然很茫然。
她一眼捕捉到季星淮眼里的委屈和小心翼翼的探究。
一只手伸过来蒙住她的眼睛:“不要看我,至少这一分钟不要。”
“我的初恋是?”温泠不解:“你指的是你弟弟吗?但是我和他没有交往。”
眼前的手挪开,她又重见光明。
季星淮侧过身,捏着自己下巴,故作深层:“不是莫岱吗?”
温泠更困惑了:“谁造的谣?”
季星淮的嘴角提起来,他抬起下巴,如同一只疯狂掩藏心情的骄矜孔雀:“这个嘛。某个破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