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樾哂笑:“但凡现在将来有可能和我有利益牵扯的人,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有一类人,他们没什么天赋,没有较为突出的优点,靠勤能补拙做到别人眼中的天才,但偏偏还要表面装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他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不然为什么会一举一动去模仿他所羡慕的另一个人。”
“你对一个人的评价太苛刻了。”温泠道。
“是吗?”裴樾嘴角的弧度堪称完美。他摸着温泠的头发:“泠泠。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季星川,你怎么能确认,你喜欢的不是另一个人?季星川从小没有季星淮聪明伶俐,没有季星淮讨人喜欢,以前他和季星淮虽然长得极其相似,但别人一看表情就能辨别得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后来他模仿季星淮模仿得越来越像,才造成外人的辨别混乱。而你,温泠,和他们认识时间不长的你真的能准确辨别你的心意是属于哥哥还是弟弟吗?”
温泠没有回答。
到现在,她的情绪有点处于麻木状态了。
一定要喜欢一个吗?男女之间的喜欢。
裴樾无非就是想证明表里不如一的不只有他一个。
裴樾瞧着发愣的女孩,右手拇指在她的脸颊划过,指腹留有柔软的触感。
“你再好好想想吧。得想清楚才行。”
他的脚步后退,转身离开这里。
温泠直到傍晚才出房间,今晚有聚餐,话剧组演员和幕后的工作人员都会在,温泠穿着简单,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窄版裤子,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清透无暇。
这个年纪的女孩无论怎么样也是好看的。
司机送她到聚餐的地方,包厢里有很多人,她视线扫了一圈,只看见了季星淮。
独独季星川没在,听说是另有急事所以没来,方舒微抱怨两句,此后没再提他。
温泠和季星淮的目光时不时撞上。她没说话,安静地喝着饮料。她想找季星淮聊一下,但今晚人太多不是合适的时机。后面大家换到方舒微家里继续玩,温泠在吃感冒药后有些犯困,方舒微安排了房间给她休息。
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她处在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公寓。有送货上门的快递给她打电话,她开门取。
拆开快递的包装,里面是一封设计精美的订婚邀请函。
她打开来看,左边印着双方的照片,洛青藤和季星淮?
紧接着她的视线朝右看,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上面的名字不是季星淮,而是季星川!
她如约赶往订婚宴现场,就像她之前做的梦一样,她在订婚宴上被人羞辱,她将香槟泼向那个恶心的男人,然后逃跑,躲在楼梯间里哭泣。窗外烟花声音很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从上方走下来捂住她的耳朵。
这次她没有沉默不出声。
“你是谁?”她问。
他的笑容很灿烂:“公主,我是季星淮,你也可以叫我西泽尔。”
温泠哑然一笑,她偏过脸,又正视他,情绪半压抑半解脱。
“是西泽尔啊。”她道。
温泠醒来,房间的灯亮着,她的眼神失焦,缓了一会儿后才觉得自己回到了真实世界。
不对,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真实的,但却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等彻底清醒后,她走出房间,扫了一眼客厅里正在玩纸牌游戏的众人,没有在其中看见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
有开门的声音响起,她望过去,只见季星淮从阳台走进来。他手里握着手机,似刚打完电话,见到温泠时,他的眸光微微一滞,嘴里想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动,又什么话也没说。
客厅里一群人围成一圈在玩游戏。温泠坐到方舒微身旁,头靠在她的肩上,方舒微顺势摸了一下她的头:“好些了吗?”
她点了头,意识到方舒微看不见后,又答了一声“嗯”。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她下意识望向季星淮,后者朝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看信息。
她披上外套,找了个借口来到后院,外面风大,她又进入室内。
不到两分钟,季星淮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天上只有寥寥几颗星可见,空气中有着花卉的清香。
温泠回避着他的视线,盯着玻璃窗外波光粼粼的泳池。
“星川有话托我转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