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又丝丝缕缕地释放出来，但这次很浅，波动也不大。

陆归尘心中一松。

“什么意思？”石白月追问。

“你最近，”陆归尘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话落，她见石白月一怔，空气中所剩不多的压迫感也尽数收拢，仿佛没有存在过似的。

“我的五感，”石白月不确定地说，“似乎在恢复。”

她抬手捂上心口：“最近这里经常有动静，发烫，发紧，发沉的感觉。”

“啊？”陆归尘惊得双眼瞪大。

石白月是神石，就算拥有了人类肉身，那颗心脏却是石头化的，没有温度变化，不会跳动。

更不会有情绪这种东西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石白月凝眉，“你不相信？”

陆归尘惊得上身后撤。

真的有情绪了，还有脾气了。

“信，”她忙抬手表示投降，“现在信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恐怕一切都与圣女有关。

圣女是唯一不惧镇鬼神石威压的，是唯一能让神石传输力量的，更是唯一能与神石共通五感六识的。

这许多个唯一，就如同命运将她们死死绑定了一般。

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这个世界有神明，她们一定是神明亲自嗑的CP。

所以圣女能让神石产生变化，也不奇怪。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圣女真能让那颗石头心跳动起来。

想到这，她唇角扬起：“所以这么着急忙慌地来找我，是怕圣之生气？”

火光再度摇曳，石白月那双眼覆上一层阴影。

“嗯，她痛恨恶鬼，厌恶那些伤害生命的存在，我却放走了一个。”

她想一直陪在巫圣之身边，不想惹她生气。

见状，陆归尘不由得开了个玩笑：“别慌，圣之生气的话，你就一直道歉嘛。”

“现在她和地府已经签订长久契约，你不会再找不到她了。”

说到这里，陆归尘不由得想起当年，六岁的人类小孩抓住一名阴差，以神石之力威逼出地府入口，指名要见判官陆归尘，要她帮忙找圣女。

也是因为这一面，让她新设立不久的秘闻司有了新突破，有了与人间公安合作的想法。

当时为了让神石同意撮合两边合作，她以——圣女签下和地府的契约就不会再找不到人——为利诱。

特联组正式成立时，她便给林疏下了这项任务，期间林疏一直在合适的找机会，本以为要铺垫个一年半载的，却没想到巫圣之自己提出来了。

“真的吗？”石白月抬眼望过来。

幽蓝火光映在那双黑瞳里，形成午夜般的深蓝。

石白月不信。

陆归尘避开对视，不由得想起她与众阴神一同默契隐瞒的那件事。

她垂眸调整坐姿，有些坐立难安。

神石这才哪到哪儿啊，她们才是埋了颗惊天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