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石威压波动的瞬间，陆归尘刚回到秘闻司，踏上台阶的动作一顿，望向波动方向。

一身红色襦裙的云酒跑出来迎接她，见状懵懂地“咦”了一声：“神石怎么来了？”

闻言，陆归尘含笑看她一眼，云酒后知后觉，眨眼改口：“白月怎么来了？”

没等陆归尘开口，石白月的身影已经到了秘闻司大门外。

巫圣之并没有来。

她不由得扬眉，转身微微躬身颔首：“怎么突然来了？”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眼前。

身侧云酒呼吸一滞，忙低头跑了。

倒也不怪她，是因为石白月此刻的神色真不能算好看。

严肃，低气压。

还挺罕见的。

陆归尘敏锐地察觉到神石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走，”她懒散的神色一收，退开半步示意石白月上楼，“上面聊。”

秘闻司里光线昏暗，却不影响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如履平地。

“嗒。”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发生什么事了？”

陆归尘走到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

石白月站在桌前，直视她双眼。

“十八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冷不丁的提问让陆归尘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石白月解释，“我入轮回的时候，是不是——”

她话音一顿，好片刻才鼓起勇气似的，说：“是不是九重炼狱产生了动荡，导致有囚魂逃了？”

办公室内瞬间寂静。

陆归尘张了张嘴，心中惊疑不定。

她是想过特联组总会查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嚓——”

幽蓝火光亮起。

是她下意识握住手边引魂灯摩挲，燃起了火光。

深吸一口气，将引魂灯推到两人之间，带来摇曳的光亮。

“先坐，”陆归尘抬手示意，“慢慢说。”

两人一同坐下，她挠了挠眉心，想不到委婉些的措辞，只能认命地一点头：“是。”

话音一落，石白月的神色霎时冻结，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开来。

但显然神石此刻更多的是慌乱，导致压迫感凌乱无章，忽强忽弱，幽蓝火光也随之明明灭灭的。

陆归尘肩背一僵，虽然这么慌乱的神石很难见，但处在压迫感中，她不太好受。

“但是，”她忙开口，“也不一定是因为你。”

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了。

陆归尘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于是哄孩子似的说：“在这件事上，你的贡献大概也就十分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