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可如果是这样，那不就串起来了吗？”

话落，周遭安静下来。

巫圣之眉眼微垂，眼睛落在阴影里看不分明，但皱起的眉心却显露了她的焦躁不安。

方浅浅说得没错，串起来了。

从《灵巫》，到落在沈娥手上的《诡秘》，到万觉画上的“旬天，神灭世”。

只有她和祖宗们能读懂的文字，出现在了自在天的人身上。

荒唐和烦闷在心里乱窜，巫圣之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温凉触感蓦地覆上掌心，驱散了体内燥热。

巫圣之回过神，没想到她也有在中界点气到浑身燥热的一天。

反手抓住那份清凉，她深深吐口气，才说：“是，但我觉得其中一定有我们没发现的隐情。”

“这点我相信，”方浅浅举手表示信任，“《灵巫》里的术法我们也见你用了不少了，明显都是针对恶鬼的。”

“如果你的祖宗们一心想要使用邪术，应该不会留下破解之法。”

这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吗。

闻言林疏点头：“我也同意。”

从N市回来之后，巫圣之也重新读了一遍《灵巫》，其中所有术法的确都是针对恶鬼的，并无害人之术。

其中几个具有杀伤力的术法，也是以自己为刃，与恶鬼同归于尽的。

因此她信任祖宗。

“会不会是，”方浅浅灵机一动，“圣之的祖宗们产生了两个对立派系？”

现实中同室操戈、反目成仇的例子屡见不鲜，《灵巫》上留下的撕扯痕迹也明显是人为。

“而且你们想想，恶鬼所用邪术明显是针对生灵的，”方浅浅摸摸下巴，“但圣之所用通灵之术，却是针对邪术的。”

她越说眼睛越亮：“所以会不会是邪术在先，圣之的祖宗为了破解邪术，从而创造了通灵术？”

“有道理，”林疏双臂撑上桌面，“如果真是这样，那些邪术或许都不是你祖先所创。”

巫圣之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恐怕那些邪术仅为记录。

那么《灵巫》最后一页上匆匆留下的鬼子术也好理解了。

或许是当时祖宗新发现的邪术，临时记在了《灵巫》后面。

她顿时心下一松，下意识望向身侧，却见石白月像是走神一般，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走神了？”她晃晃两人交握的手，“想什么呢？”

几乎在她目光转过来时，石白月便回了神，摇头应：“没有走神。”

她似有隐瞒，巫圣之没有追问，只说：“那你怎么想？”

“浅浅和林疏的猜测应该正确，”石白月点头，“但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巫圣之好奇。

石白月望过来，目光干净，却隐隐带着几分复杂。

片刻，她终于开口：“梦行记，巫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