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

方浅浅调整好坐姿凑近她们，压低声音：“这个自在天怎么回事，先是一个巫神，再来一个什么旬天神？”

“它们哪儿来的这么多神？”

“不是恶鬼集团吗？恶鬼信神？”

将心中疑惑一股脑抛出来，方浅浅又突然福至心灵——

这世上没有神，却有无数的邪欲和恶念，于是有了恶鬼。

但恶鬼总归是不好听的，所以——

“难道说，它们想要造神？”

像那些XIE教一样，造自己为神，从而吸纳信徒，通过神说洗脑信徒，达到自己的目的。

闻言林疏再度拿起平板，点开官网上万觉画作的展示页，才发现每一幅作品都有一个小标题。

因字号小，又是字母写成，她们刚才都没有注意。

“懵，中，”她尝试拼读，“身，音？”

不确定具体的字，她下意识都读成了第一声。

见状方浅浅也凑过来，但同样，尝试了几次都没找到头绪。

蓦地，巫圣之神色一定，莫名想起沈娥，想起了巫神之说。

“你们还记不记得，沈娥在白水镇时，说是梦中梦到了巫族，所以爬上见巫山，并找到了巫族领地？”

闻言，石白月点头：“是。”

方浅浅也想起来：“对，是沈娥采访中她自己说的，我有印象。”

“你的意思是，这个‘懵中’，”林疏猜测，“是‘梦中’？”

见巫圣之点头，她又望向后两个字：“那这个‘身音’呢？”

因为是‘shen’，明显不会是声音。

“身——音——”

巫圣之呢喃着后两个拼音，随后看了身侧石白月一眼，说：“‘身’或许是‘神’。”

有两个神说在前，这个‘身’有很大概率就是‘神’。

那么最后一个‘音’，又会是什么呢？

方浅浅再度看向平板，万觉的画用色大胆，乍一看凌乱，多看几眼又会觉得色彩丰富，并遵循着作者独特的张弛节奏，使画的可看性大大增加。

“梦中神，”她一顿，“的声音？”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林疏摇头，“按照圣之所说，画上有一句‘旬天，神灭世’——”

她蹙眉沉吟，又说：“而沈娥找到巫族领地，用的说辞是梦带她去的。”

巫圣之心中一动，压低上身凑近三人：“梦中神引？”

梦中神的指引。

所以才有画上“旬天，神灭世”的隐藏字样。

“是哎，”方浅浅双眼一亮，“如果是‘神的指引’，那就说得通了。”

得到答案，她顺势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刻同时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