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视而笑，巫圣之收拾手边已经看过的资料，随即注意到专案C发来的最后一份内容。

虽只有一张纸，信息却铺满了，是对自在天这些年资助对象的简要分析。

林疏也看到了内容，说：“她们也记住了你所说的性别消除。”

分析内容赫然是那些受助者的特征分类，其中性别分类星标醒目。

男性受助者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九，其中因疾病而受助的占四分之三，而这四分之三的人里，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三。

面对这份数据，四人都沉默不言。

她们攥着一堆枝桠，拼不清树干的模样，只能先将这些枝桠搁置，等待新的信息。

“那这些都看完了，”方浅浅拍拍干净的桌面，“接下来研究一下万觉的作品？”

三人无异议，她起身去拿了平板过来。

“自在天的官网就有他的专栏，所有作品都高清扫描打了重码挂在上面展示。”

为了能看清楚，四人以石白月为中心，挪了挪凳子靠近。

平板摆在面前，方浅浅按官方展示顺序，点开第一张作品。

然而画放大至整个平板的瞬间，除了浓烈的色彩外，她们竟一时间认不出这究竟画的什么。

“抽，抽象派吗？”方浅浅微微蹙眉，眼里是不确定。

巫圣之也认不出来，却莫名觉得与这画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感应。

就好像曾经见过似的。

她下意识望向石白月，没想到对方一脸严肃，眉眼里隐隐涌上冷意。

紧接着，石白月说：“下一张。”

“好。”方浅浅照做。

四人在沉默中翻完所有作品，到最后一张时，仍没有人开口。

巫圣之心里那份微妙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她不明所以，伸手触摸屏幕，画作缩小，回到官方的预览页。

缩略图一张张按序排列整齐，明明每一张的用色都不一样，却总觉得有什么是相似的。

食指在思考中无意识触摸屏幕，网页一瞬间放大了些，小缩略图也成了大缩略图。

方浅浅突然“咦”了声：“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人？”

林疏稍微后退，又凑近，说：“好像真是人。”

也是这瞬间，巫圣之突然明白那种相似感来自哪里。

“等等。”

她缩小网页，又双指放大屏幕，将平排的相邻的三张画放大在屏幕上。

明明是不同的色彩，但中心却都能看出来是一个人。

并且——

“这是一段连续动画。”石白月倏地开口。

“每一张都是帧，连起来就能动。”

巫圣之和林疏都不懂动画，茫然地对视一眼，只有方浅浅理解了，惊讶地坐直了身：“那把它连起来看看？”

三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了石白月身上，却没想到她眉心紧蹙，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厌烦。

“怎么了？”巫圣之忙问，“哪里不舒服？”

出声的瞬间，石白月的视线已经转移过来，眉眼中的厌恶霎时散去不少，只剩眉心一道浅浅褶皱。

“我也不知道，”石白月重重吐了口气，清澈的眼里浮起茫然，“只是胸口很涨，很烫，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但出不来。”

这听着，怎么像要吐的反应？

巫圣之吓了一跳：“那要不，先不看了。”

方浅浅和林疏相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里的惊讶，她们也是头一回见石白月这种反应。

“不用，”石白月目光再次投向平板，“我也想知道它动起来什么样。”

方浅浅没用过动画或剪辑相关的软件，倒是石白月有点了解，快速选了一个下载最快、安装最方便的剪辑软件。

软件很快装好，石白月熟练登陆创建视频文件，导入从官网截图保存下来的图片文件。

方浅浅惊讶地“哇”了声：“白月，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啊？”

石白月目光落在屏幕上，正在将图片插入轨道，闻言“嗯”了声：“大学有相关课程，我提前了解过。”

“……”方浅浅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真好学。”

一旁巫圣之心中莫名一动。

没有五感六识，与世界绝缘的存在，会去主动了解大学课程？

虽然经过这阵子的共享五感六识，石白月是恢复了一点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