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周遭霎时针落可闻。

巫圣之呼吸一顿，想过会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但没想到如此惨烈。

瞧见方浅浅嘴巴张了又张，一副想打破沉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她干脆转移话题。

“石法医昨天回来，专案C那边关于泉子村的后续调查还顺利吗？”

闻言石白月点头：“在收尾，这两天所有的调查报告都会出来。”

“那——”巫圣之开始收拾文件，“今天先到这吧。”

方浅浅如蒙大赦，瞥了眼时间：“都快饭点了，赶紧收拾完你们去吃饭吧。”

“我去轮回司确认双灯情况。”林疏起身。

巫圣之点头，又“哎”了声：“等等。”

拿过林疏手里那份失踪名单，以防万一还是翻了翻。

找到生父名字后她定了定心，确实是在大火中失踪的，那么她们目前的调查方向没有问题。

今天食堂做了虾饺，两人各拿了一笼，配上滑蛋牛肉粥，营养又美味。

巫圣之不由得感叹：“真巧啊，这两天回来之后总想起虾饺。”

“看来我运气很好。”

闻言，石白月笑了笑，拿了两份餐具，说：“想吃什么可以点单。”

巫圣之眼睛瞪大了：“还能这样？”

“只有我们可以，不过得提前两天点。”石白月解释。

听完巫圣之忙摇头：“算了，有点麻烦，而且我更喜欢随机到的惊喜。”

石白月怔了怔，暗自消化她这话的意思。

“你难道……”将她反应看在眼里，巫圣之眼睛瞪得更大了：“今天的虾饺是你点的？”

“……”石白月沉默两秒，摇头：“我没有。”

好的，还真是她。

巫圣之失笑，接过她手里的一份餐具：“又骗我？”

两人在常坐的窗边座位面对面坐下。

“你说过，”石白月一脸认真，“这是‘善意的谎言’。”

“好，是，”巫圣之笑，“下次不用这样了，想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

她虽不知道食堂是怎么运作的，但菜单应该都是提前一定时间定好，不然备菜起来也很麻烦。

这里是天心员工的食堂，属天心管理，不论石白月是用钞能力还是人脉力量，总归都有点打扰别人正常工作的意思。

与其在食堂点单，不如直接出去吃。

闻言，石白月双眼一亮：“那以后我们出去吃？”

？

这么会抓重点？

先前压下的隐秘私心又探出了头，在心里张牙舞爪地喊：答应她！

“行啊，”巫圣之避开对面热情的目光，“之后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一起去。”

“好！”石白月肉眼可见的高兴，“等晚上回去，我去找。”

面对面坐的好处是可以看到对面人的脸，清晰地看到对方神色变化。

却也是弊端。

避不开那双目光，巫圣之轻咳了声，突然想起什么，干脆端起餐盘起身，绕了方向坐到石白月身边。

“圣之？”石白月疑惑，目光追着人落座。

也是这短短的几秒里，她反应过来，眼里的热烈又强了几分，亮得人不敢直视。

“说好陪你吃饭的，”巫圣之目视前方，左手牵住她右手，“说话算话。”

“嗯！”石白月扬起嘴角，手指紧紧缠上手中手掌，“圣之最好了。”

……

巫圣之莫名脸热，不接话也不看身边，任她紧紧牵着，只说：“快吃，趁热。”

食堂里逐渐吵闹起来，因工牌上的遮挡力量，她们一直处在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像热闹里特别圈出来的一块静谧安全区。

巫圣之偷偷用余光瞥身边人。

拥有味觉之后，石白月吃饭不再是面无表情速战速决，而是慢慢咀嚼，专注地品尝味道，眉眼里充满新奇的光彩。

“怎么了？”

那双专注食物的眼突然转过来，撞上视线，专注的对象霎时变换。

偷瞥变成偷看，还被抓个正着，巫圣之整个人都差点蜷缩起来。

但她的手还在石白月手里，她的肢体动作、情绪，都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石白月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一双眼全装着她：“圣之？怎么了？”

……

巫圣之无奈长叹，决定暂时做一名言传身教的好老师。

放下勺子，右手蜷缩着递到石白月眼下。

“我刚才这种手脚蜷缩，身体紧绷发热，心里发虚、紧张，出汗的状态。”

她眼皮子微微一抽，声音都有点飘：“叫做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想逃跑，或者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所以——”

“不要问怎么了，我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