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沉吟：“看看后面清单里有没有标注。”

如果当时这东西被公安收走了，难以想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方浅浅翻了一遍清单列表，随即意外地“咦”了声：“没有。”

“可能被背后之人偷偷收回去了。”林疏说。

“存魂瓶可以存魂，”巫圣之推测，“不是只装鬼子的。”

石白月提醒：“鬼子养育需要时间，无法速成。”

没错，不论是姑姑还是关晗，或是泉子村那个鬼子，都有漫长的类似人类的成长阶段。

巫圣之点头：“所以这个瓶子，应该是来收魂的。”

闻言，方浅浅倒吸一口凉气：“收一整个医院的，三百多人的魂魄吗？”

“它们要这么多魂魄干嘛？”

说着又一顿：“不对，还不止，它们还拿走了尸骨。”

万百三就是证明。

“那些刚出生的婴孩，”林疏沉吟，“或许是拿去制作鬼子。”

按照记载，鬼子最初时需要借女腹孕育，出生后为婴孩形态，若要肉身，需夺活婴体。

巫圣之点点头，将鬼子之术又说了一遍：“林疏说得应该没错。”

“其他的，”林疏不确定地说，“难道都是做鬼子养料了？”

“还有像万百三那样，”石白月说，“成为借尸还魂的材料。”

“好家伙，”方浅浅觉得荒唐，“进货来了？”

巫圣之蹙眉沉默片刻，三百多名魂魄，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下。

不尝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她抬眼：“我想试试寻魂。”

虽认识时间不长，但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少，她一说，三人都明白了意思。

林疏点点手下的受害者和失踪者名单，点头：“知道了，我下午去轮回司。”

闻言，巫圣之又头疼起来：“寻魂需要生前遗物，我没有留我生父生前的东西……”

除非找到以前的亲戚，或是，把坟墓里埋了十多年的衣服挖出来。

当然，如果他双灯已灭，便不需要了。

她总觉得，如果“性别消除”的猜想为真，那么按照逻辑，女性的存活概率要比男性高得多。

“我有。”石白月突然说。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只见她翻开手中的受害者名单推到中间，修长食指点在第一个名字上。

“石欣怡，”她说，“我的生母。”

三人俱是一愣。

见她们神色有异，石白月主动解释。

“她是火灭后找出来的第一名受害者，也是唯一尸骨完整的受害者。”

方浅浅震惊得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那你是怎么出生的？”

“死后分娩。”石白月没有隐瞒，“我当时就在她身边，是最后一名幸存者。”

林疏打开手中的幸存者名单，果然看到最后一行：无名氏女婴（受害者石欣怡死后分娩）。

“死后分娩……”巫圣之还是头一回清晰、近距离地接触这个词，但不妨碍她理解字面意思。

“太强了白月……”方浅浅震撼，“你竟然在那样的条件下活下来了……”

石白月微微垂眼，没有说什么。

林疏注意到名单上的第一行：“圣之，巫韶澜是你的妈妈吗？”

“是。”巫圣之点头，随即想起什么，问：“有笔录吗？”

“有。”林疏点头，翻到后面笔录部分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