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月眨了一下眼，手中微微用力，似在感受情绪，消化刚才那段信息。

片刻后，她点头：“好。”

“但是圣之，”她又开口，“可不可以准许我问‘怎么了’？”

“……”巫圣之挑眉，“说出你的理由。”

“人的情绪复杂，”石白月说得认真，“我现在会的不多，如果产生误判，我会错过你的情绪。”

“我不想错过。”她说。

“但我不求你的回答，你愿意的时候就告诉我，不愿意就当做没有听见。”

“请准许我，圣之。”

刚才巫圣之在解释情绪的时候，因为尴尬所以声音很轻。

石白月也学着她，声音放得很轻，说到最后那句时，带上一点祈求，节奏放长放缓，听着有些柔软。

甚至，缱绻。

又莫名想起这个词，巫圣之耳朵都微微发烫。

“行。”她无奈答应。

这哪里是当老师，这是找了个祖宗。

“那圣之，”石白月扬起笑，“刚刚那瞬间，为什么你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

是得寸进尺吧？是吧？！

“心跳又快了？”石白月又说，“但好像和刚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次是气的！

但不论哪次，巫圣之都不太说得出口，干脆再次拿起勺子：“赶紧吃。”

是不想说的意思了，石白月立刻明白，点头：“好。”

吃过饭离开食堂，巫圣之想了想，主动邀请：“去咖啡馆吧。”

之前石白月请客，两人喝的一样的味道，那时她不知道石白月没有味觉，现在想想，突然有些不好受。

那杯海盐焦糖拿铁挺好喝的，她想石白月也能尝到。

“圣之想喝咖啡？”石白月好奇。

“嗯，之前我们不是喝过海盐焦糖拿铁吗？挺好喝的。”

“今天我请你喝。”巫圣之掏出手机。

那次一起买的同款保温杯现在还在用呢，如果不知道味道，也挺遗憾的。

“圣之真好！”石白月笑。

明明方浅浅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从石白月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同呢？

买了咖啡，巫圣之没有在咖啡馆逗留，她还有事情想问方浅浅。

两人拿着咖啡往中界点走。

“圣之，”石白月突然拉住她的衬衫袖口，“你忘记牵我了。”

……

被拉住袖口的时候，巫圣之便转了头，正好对上说后半句时石白月的双眼。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回避了视线。

“烫！”她匆匆丢下单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石白月很快跟上她，一句“我不怕烫”说了前三个字，才想起共感不止是味觉，五感六识包含痛觉。

“好吧，”她话音一转，“圣之说得对，等会喝。”

一套自问自答小连招，巫圣之无奈又好笑，抿了抿唇压下笑意，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一号下午我会去一趟医科大法医学院，找石法医。”

闻言石白月点头：“我知道，她和我说过。”

巫圣之并不意外，虽然见过的几次石白月和郑青云、石青栀的相处，看起来都比较平淡，但那是因为石白月本身特殊。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石白月还救过她们很多次，关系不错才正常。

“正好那两天是填志愿的日子，我问问石法医的意见。”

石白月看向她：“第一志愿决定好了？”

巫圣之点头：“嗯，报S市医科大法医学，”

话落，她心中一动，想顺带问一问对方报考的美院。

“太好了。”

石白月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美院距离法医学院只有两站路。”

“圣之，等我们入学。”

“就会离得很近。”

桐林区开车到幸福花园需要半个多小时。

美院走到法医学院需要十分钟。

大幅拉近的距离，石白月很高兴。

巫圣之脚步倏地停下，转头望向那双因开心而明媚的眉眼。

某个念头在心中横空出世，强势又蛮横地在胸腔膨胀，先理智一步脱口而出。

“想不想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