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情况巫圣之并不清楚,她猜测是不想她害怕所以没说,毕竟那会年纪太小。
而如今把妈妈的笔录内容看完,她才明白没说的真正理由,恐怕是因为巫韶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记忆。
“因为睡不着带着孩子下楼看星星,火一瞬间就烧起来了。”
她轻声读出内容。
“我想起我丈夫还在病房里,然后我闯进火里,视线混乱,哪哪都是火,很热很烫,很呛人。”
“但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没看到任何人往外跑,我突然就像梦魇一样僵在那里,身体动不了,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听见婴儿啼哭声,我拼命爬了出去,然后抱着女儿跑出医院。”
“再醒来时又在医院了,你们问起我火灾的事情,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梦。”
听完,方浅浅拧起眉:“有些诡异。”
巫圣之继续往后翻。
其余八位幸存者有一半是本该在医院但临时离开的,还有一半都是当时在住院部一楼工作的医护人员,她们说得更加奇诡。
但多数都提到了像做梦,突然身体动不了,直到女婴啼哭,才让她们清醒跑了出去。
闻言方浅浅咋舌:“圣之,这个女婴是你吧?你和白月真是一个比一个传奇。”
巫圣之也很意外,摇摇头:“我不知道。”
当时生死一线,死里逃生之后哪里还能记得是哪个女婴的哭声。
四人看完档案内容,没有找到更多可以突破的方向。
“那就这样,林疏先查一下名单上这些人的双灯情况,如果魂灯未灭,我们就试试寻魂。”
“白月,要是你生母魂灯未灭,还得麻烦你找一找遗物了。”
“好。”石白月和林疏双双应下。
这时,巫圣之想起前天,不由得说:“怪不得前天我提起这场火灾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快。”
“我本来以为是你看过悬案目录过目不忘,原来是因为你当时也在。”
闻言石白月点头,又说:“也不止这个原因。”
话落,瞧见巫圣之眼里的好奇,她便继续往下说。
“这场火灾太诡异,我母亲当年追查了很久都不放弃,我妈妈因此和她分道扬镳。”
方浅浅和林疏不知道她的家庭关系,一时间绕得脑子发晕。
“母亲?妈妈?”方浅浅一向直接,“什么意思?”
石白月解释:“我的两位养母,曾是恋人,零二年在一起,零四年收养了我的姐姐石青栀。”
“零七年秋火灾发生,收养了我,零九年末两人彻底分开。”
“我母亲,也就是郑局,在火灾发生后三年间一直在调查,这期间发生了很多惊险的事情,好几次她们差点丧命。”
说到这,她眸光微微发散,想起了久远的记忆:“我五岁前的记忆比较朦胧,但确实感知过很多次浓烈的恶鬼气息。”
“所以,”巫圣之皱眉,“郑局在调查火灾,惹到了火灾背后的存在,差点被灭口?”
方浅浅双眼一下子瞪圆了:“这都不能算灭口,是要杀全家啊。”
“那还好有白月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石白月点头:“我妈妈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劝不动母亲,所以选择分开。”
“可以理解,”方浅浅轻叹,“谁不怕死啊,还带着孩子。”
“那后来,”林疏问,“郑局怎么放弃的?”
巫圣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如果没放弃,郑青云十有八九会出事,哪能等到现在还能继续调查悬案。
闻言,石白月缓缓眨了下眼,半明半暗的光影落在她眼中,染上几分沉重。
“死了一名年轻刑警。”
她声音放轻。
“刑警的父母也曾是刑警,与她相熟,曾一起办过重要案件。”
“也是在这场案件的追捕过程里,二人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