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吐槽一番，巫圣之淡定不少，反倒生出些许好奇来。

当时的石白月是怎么想的呢？是觉得知道价格的她不会接受这只发夹？

所以石白月能理解“善意的谎言”并加以运用。

真神奇啊，这哪里人机了？

“笃笃——”

突然响起敲门声。

巫圣之一怔，便听见门外熟悉的人声：“圣之，可以开门吗？”

？

不会是因为她没回复，以为她生气了吧？

巫圣之略感惊讶，快步上前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石白月双眼一亮：“圣之！”

她的音调又扬得高高的，在静谧的走廊里有些突兀。

巫圣之忙侧开身：“进来说吧。”

房门“哒”一声合上，石白月立刻开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果然是为了道歉来的。

因为没有得到回复，所以又来当面道歉一次。

巫圣之失笑，解释：“我没有生气，不是故意不回复你消息。”

“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没能及时回复。”

“白月，”她说，“人类都会有秘密，你不用因为这个道歉。”

“而且，”她扬眉，唇边笑意温柔，“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里是有一个专用词汇的吗？”

“你是说，我隐瞒价格的行为吗？”

巫圣之点头，举高还捏在手里的发夹，轻轻晃了两下，璀璨的光彩如星子一般闪烁，在她们身上跃动。

“叫做善意的谎言。”

“你是怕我知道价格有负担，不愿意用它，才隐瞒价格的，对不对？”

石白月一怔，眼中的紧张彻底褪去，迸发出惊喜：“圣之，真厉害。”

她能共感巫圣之的五感六识，却不能准确、清晰地分辨巫圣之的情绪与想法，时常靠猜测辨个大概方向。

而巫圣之不能共感，却能凭双眼看穿她的行为动机。

有时候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想法过程，巫圣之却能清楚解释。

安静的胸腔里又动了一瞬，短暂，却滚烫，烫得她眼眶似乎都在发胀。

“圣之，”她认真说，“我会努力学的。”

“学到像你看穿我一样，看穿你。”

……

好认真的承诺，也好奇怪。

巫圣之哽住，面上的笑也僵硬了。

本来能共通她的五感六识就已经很没有隐私了，还要能看穿她？

“倒也，”她硬着头皮婉拒，“不必。”

“为什么？”石白月不懂又问，“圣之说过，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等我学会，我就可以感同圣之的身受。”

巫圣之笑不出来，记性这么好干什么！

好想时间倒流，捂住自己的嘴。

她要怎么解释，虽然人类嘴上说着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要真的碰上了，其实也会生出抗拒呢？

好复杂，她也说不明白。

但她是老师，不能在学生面前露怯。

巫圣之轻咳一声，挺直肩背，作出板正沉稳的老师样：“慢慢学，不着急。”

“人类很复杂，要以实践辅以理论，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

石白月似懂非懂，但听话：“好。”

很好，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