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双眼里是明晃晃的惊讶，似乎是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了，石白月蓦地转过弯来。

圣之之前觉得不好看，或许现在又不觉得了。

就像以前圣之抗拒她，但现在接受她了。

这么一想，她拿过巫圣之手里的金边金框快速戴上。

店里货架自带镜子，她先照了照，没发现戴歪戴错，才转头看向巫圣之。

水钻吊坠随着动作晃起弧度，更闪了。

“怎么样？”她笑，“有比之前好看吗？”

……

巫圣之眨眨眼，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在这瞬间都有些罢工了。

所以之前，是哪个之前？

水钻吊坠还在微微摇晃，折射出的光映得石白月那双眼尤为晶亮，那份认真和期待更加灼人。

她只能咽下“之前”，选择用新的肯定覆盖旧的“胡言乱语”。

“好看！”她强调，“真的好看！”

果然。

现在的圣之觉得好看。

于是石白月扬起明媚的笑：“我会继续努力。”

？

巫圣之硬着头皮问：“你又努力什么了？”

石白月很诚实，将刚才心里想的实话实说。

“所以我会继续努力，让圣之接受我，觉得我好看。”

……

巫圣之大为震撼。

以前她抗拒石白月？又是哪个以前？

而且这番话，怎么这么像PUA啊？

她悚然一惊，后退半步，双臂举在脸前比划了个大大的叉：“我才不是，我也没有，你别乱说！”

怕石白月再次语出惊人，说完她便转身溜到另一侧货架专心选纪念品，再也不看身后小尾巴一眼，完全一副暂时拒绝沟通的架势。

石白月虽不解，但没有继续追问，乖乖闭上嘴巴跟在身后。

没关系，她也没有那么着急，她记性好，以后可以慢慢问。

一圈逛完，巫圣之的购物篮几乎满了，石白月的篮子也满了大半。

巫圣之瞥了一眼两人的购物篮，装的东西几乎一比一复制。

心中再度涌起无奈，又带着隐秘的喜悦。

前半程时石白月的购物篮都是空的，她于是短暂的进行了一段关于人类交往的教学。

石白月听进去了，却不知道该怎么选，干脆拿她当范本抄起作业，她买了什么，她也买什么。

不得不说石白月的眼神精准，路过之前买过的货架，也能快速补全抄漏的部分。

当时巫圣之小小翻了个白眼，又好笑又无奈地吐槽了句：“学人精。”

声音虽小，石白月却听见了，疑惑地重复：“学人精？”

不等巫圣之解释，她自顾自地说：“学习人类的精？妖精？精怪？”

“圣之为我起的？我喜欢。”

巫圣之：“……”

真想抱住石白月的脑子摇一摇，看看都能摇出来什么碎片。

“不许喜欢，”她深呼吸，“不算好词，我开玩笑的，以后也不说了。”

石白月到底白纸一张，又因为信任，她的随口一句话都会被记住。

巫圣之心中反省自己。

直白虽好，但也还是得有度，她既然担起“老师”的责任，就不能教坏孩子。

她难得严肃，石白月便收敛神色，认真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不喜欢，以后也不说。”

要命。

真的手痒，很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