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拿起手机看了眼，“嗯”了声：“不早了，现在你的重要任务，就是睡觉。”

石白月扬起笑，伸手去开门，等半个身体隐在门后了，又微微探头叫住她。

“圣之，晚安。”

说完便退出去合上门，房间里就剩了巫圣之一人。

走廊里传来石白月刷卡，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她看着门懵了许久，才梦醒似的说出两个字：“晚安。”

夜晚果然是奇妙的时间段，连简单的晚安两个字，都怪怪的。

理科生巫圣之挠挠头，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缱绻。

……

夜晚还会让脑子不清醒。

赶紧睡吧。

“驾——驾——”

清晨的山林，马蹄声捣碎寂静，所过之地惊起飞鸟无数。

快一点……再快一点……

马背上的女人身体伏低，面色苍白冷峻，再度挥鞭：“驾——”

古怪的黑暗笼罩洞穴，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明明是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却陌生得让巫圣之心惊。

忍不住要出声喊人，一缕又一缕诡异的动静传进耳朵。

“噼啪噼啪——”

“嘶嘶——”

似火星子爆裂，又似啃咬、腐蚀的声音。

巫圣之停下步子，抬手催动灵力，莹蓝的光芒照亮四周，她终于看清面前黑暗——

不，不是黑暗。

是一团两米多高的巨大黑雾，扭动着向四周扩散，遮天蔽日的，像要吞噬整座洞穴。

黑雾似是惧怕于她，到她跟前时自动绕开，形成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巫圣之抓住一缕黑雾，黑雾很快在她手心扭曲消散，留下一道细小的，好似被什么腐蚀的伤口。

没等她看多久，伤口便已复原，但也足够她反应过来——

这不是黑雾！

是浓郁的恶气！用鬼子这样的极恶之物提炼出来的恶气！

在《诡秘》中记载的禁术“恶蚀”，便是利用此恶气腐蚀生灵魂魄与尸骨，让生灵彻底消失于天地间，再无踪迹。

所以——

“噼啪噼啪——”

“嘶嘶——”

那团黑雾逐渐缩小，巫圣之目眦欲裂，喉间涌上腥甜，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就在她要上前掀开那团黑雾时，背后传来嘶哑的笑声。

“真是好久不见，母神——”

“不，现在该称你为圣女了。”

月光清冷，微微照亮见巫山后山。

一道身影迈着僵硬的步伐循山路而上，走过封锁线边缘，进入灯光旁的黑暗。

“轰——”

“噼啪噼啪——”

“嘶嘶——”

“什么动静？”

“谁在那！”

“鬼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