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月没接话，只是那双眼又睁大了些。

巫圣之不禁生出些忐忑，还有几分可能自作多情的羞耻。

“我就是，”她找补，“就是随便猜的，开个玩——”

话还没说完，就听石白月重重“嗯”了声，“圣之，你好聪明。”

“你也能感知到我的想法吗？”

似乎对巫圣之能感知她这个可能十分高兴，她的音调都微微提高了。

但可惜，巫圣之并不能。

不过“自作多情”不成立，再看到石白月上扬的唇角，眼角眉梢的明媚笑意，一股热意还是从胸口烘到了头顶，让她口干舌燥的。

松开还抓着石白月的手，巫圣之下意识舔舔嘴唇，摇头：“不能。”

得到答案，石白月眼中的期待缓缓散去，却没有失落，只有高兴。

“圣之，你真的很厉害。”

“你好奇的，是让我想起我姐办公室插曲的原因。”

“只是，”她眼中闪过茫然，“我好像没有意识到，所以一开始没有说。”

她说得认真，巫圣之听得哑然。

生命真是奇特，拥有智慧的生命更加生动复杂。

石白月说会努力学习成为人类，可其实她和人类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思维活跃，想法丰富，表达也清晰。虽开玩笑说她是人机，但很显然，如果不提那份强大的力量，她的人含量比起一些人类都高很多。

而且仔细想想，石白月并非完全没有五感，更像是因某种原因被屏蔽，所以造成大部分功能暂时失灵，才没能和世界产生交互。

或许巫圣之的五感和情绪共享能帮助她打开屏蔽，然后逐渐和人类无异。

相信找回五感六识后的石白月，会成为一个，很好，很耀眼，甚至很完美的人。

想到这，巫圣之暗自摇头，否定“完美”一词。

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完美的人类？

这个词用在人类身上也太苛刻了，能担得起这一词的，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神明吧。

收回发散的思绪，她抬手指轻点自己的太阳穴处。

“因为我们是复杂的智慧生物，很多人类也经常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含笑点头，“很正常。”

听到自己的行为和人类一样正常，石白月双眼又是一亮：“太好了！”

她的音调仍是抬高的，上扬的唇角和眉眼里都盛着生动的喜悦。

巫圣之忍俊不禁，转身往目的地走：“好了，走吧。”

又走了一分钟路到达粥店，进店后找了张最近的位置坐下，她拿起菜单点了一碗南瓜粥和小米粥，再点了几道非油炸的配菜。

她记得上次喝南瓜糊时石白月挺喜欢的。

快速勾选完，她又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奇的，想吃的食物？”

石白月微微一顿，随后摇头：“暂时没有。”

菜单交给服务员，巫圣之笑：“那之后多带你尝试。”

闻言石白月双眼又亮了，晶亮的瞳孔里闪烁着生动的高兴。

她抬高音调应：“好！”

好像狗狗啊……

想摸……

巫圣之撇开眼，上身向后撤开一些，双手落到大腿上放着。

她环顾四周，借此按下想飞上天的唇角。

店内环境干净，装修也不错，在她们座位旁边还有朝向窗外的单人位，可以边吃边欣赏外面山景。

虽然现在入了夜并看不清什么风景，但巫圣之心中一动，想起别的事来。

只是店铺不大，靠窗的单人位一共就两个，此刻都被占了。

巫圣之悄悄打量两位客人的进度，似乎都快吃完了。

注意到她乱动的目光，石白月也跟着看过去，但什么都没发现。

下一瞬巫圣之乱动的目光晃回来，和她的正撞到一起，她于是直接问：“怎么了？”

小动作被发现，巫圣之摸了摸鼻子，答：“感觉窗边的位置挺好的。”

闻言石白月一顿，像是反应了一下，随即突然站起身，在巫圣之的惊吓和茫然中走到窗边位置。

“你们好，抱歉打扰一下，”石白月掏出手机，“或许愿意和我们换一个位置吗？”

两位客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古怪，就算石白月长得好看，这行为也多少有些冒犯。

然而下一秒看到石白月打开扫码：“作为感谢，一百块的红包可以接受吗？”

……

巫圣之捂住半张脸，略有几分羞耻地和客人换了位置。

这顿价值五十块钱的饭突然升值到二百五，就，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