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脸一下子红了，慌乱中，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石白月似乎说过不少次喜欢。

一些拐骗小孩的故事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她心中一凛。

“你怎么知道喜欢？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先前的提问没有得到答案，石白月没有追问，只回答：“是母亲教我的。”

“喜欢是想亲近，想得到。”

“人和人之间只有存在喜欢的感情以后，才可以互相陪伴。”

母亲？

巫圣之怔了怔，没想到一身正气的郑青云会这样简单粗暴地解释喜欢的定义。

不过也不奇怪，石白月的两位养母曾是恋人，养育了两个孩子，又经历了分开，比起她们两个刚成年自然懂得多。

可是……

“所以，”巫圣之好奇，“按照你的想法，我们之间，该是怎样的关系？”

“关系？”石白月不解，“是指人和人之间的关联？”

话问出口的时候巫圣之便有些后悔了，此刻听石白月提问，又感到头皮发麻。

她怎么有种自己在诱拐的感觉……

但说都说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嗯，比如你和你母亲、妈妈是母女关系，和石法医是姐妹关系。”

闻言，石白月竟扬起唇角，说：“如果圣之没有不喜欢我，那我们就是互相喜欢，可以互相陪伴的关系。”

……

石白月的声音是好听的，发音也清晰准确，所以巫圣之确定自己没听错。

她张了张嘴，胸腔里的跃动跟过山车似的，一下子飞得很高，又瞬间跌落。

如果她喜欢，那就是互相喜欢，所以，石白月喜欢她？

可石白月不识情欲，那这“喜欢”，必然不是……

无奈，失落，茫然等负面的情绪蓦地涌来，浅浅的，却拽着心脏下坠，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很突然，也莫名其妙。

巫圣之蹙了眉，她下意识地拒绝剖析这些情绪的具体因由，于是选择逃避，强行压下它们。

“圣之，”见她久久不说话，石白月又开口，“我知道我和人类的区别有些大。”

“但我真的会努力学，学到和人类无异。”

她又保证一遍，问出刚才那个问题。

“所以，可不可以教我，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我。”

石白月神色认真，黑白分明的眼里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清晰且明确。

这份情绪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烈。

好像她这辈子，都在期待这件事似的。

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在这双眼下渐渐散了，化成一声叹息。

巫圣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路历程，只能选择遵从此刻本心。

“行，”她起身，“教你。”

不就是教她感受情绪吗，有什么难的。

至于什么陪伴，关系，还有刚才那些负面情绪的因由，也不是这时候该考虑的事情。

“真的？”石白月仍坐着，目光自下而上追随着她，明亮的灯光尽数洒入眼中，瞳孔亮晶晶的。

巫圣之撇开眼往外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