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发现了，石白月从小的家庭教育，一定有“遇事不决，钞能力先决”这一条。

吃个饭突然无痛赚到一百块小红包，客人挺开心，掏出自带的湿纸巾帮她们擦干净了桌面才离开。

石白月坐下后像好奇宝宝附体，一双眼认真观察位置四周，似乎一定要找出这个位置的好来。

却越找越迷茫。

巫圣之失笑：“别找了。”

位置不算宽敞，并排坐下后彼此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很近，很适合做一些不想被人看到的小动作。

石白月很听话，说不让找就不让找了，目光又回到巫圣之身上，一眨不眨的。

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这目光还不算明显，此时两人并排，她一直扭头就很明显了。

巫圣之嘴角抽了抽，无奈中又带点羞耻。

也不怕把脖子扭了……

可吐槽归吐槽，身体一系列的反应还是难以避免，羞耻感带动心跳加速，体温也跟着升高，结果和头顶冷气一撞，瞬间撞出一身鸡皮疙瘩。

细细密密的感觉爬了满身，她头皮发麻。

只能庆幸还好穿了长袖，至少在视觉上没有暴露。

“你左手能用吗？”她出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石白月一怔：“当然能。”

“我的意思是，”巫圣之解释，“能和右手一样灵活，吃饭写字都行的那种。”

她是左手十分不灵活，只能用右手，此刻也是坐在右边的位置。

印象中石白月也是用的右手，如果左手能用，一会吃饭时也能方便点。

她见石白月摇头，猜测是不能的意思。

也行吧，那等会估计姿势会有些别扭，但为了教学嘛，忍忍吧。

刚想试试最方便的动作，就见石白月左手执起桌上筷子。

“不知道，我试试。”

啊，巫圣之后知后觉，原来是不知道，不是不能。

随即，眼前那只好看的左手，像镜像一样，完美复刻了右手执筷的姿势。

“哒哒。”

塑料筷子张合两下，发出不算清脆的声音。

石白月伸筷夹起碗里的勺子，很稳当，没有一丝抖动。

她看向巫圣之：“这样算能吗？”

“哇，”巫圣之竖起大拇指：“真棒。”

怕她没听懂，又肯定一遍：“算！当然算！”

目光落在竖起的大拇指上，石白月心中骤然一烫，很短暂，却真实。

烫的感觉，也是巫圣之教会她的。

好奇宝宝提问：“圣之这是在夸我吗？”

眼前那双漂亮的眼里又泛起期待，甚至带着几分热切。

巫圣之不由得想：或许是以前总是连蒙带猜，现在可以求证了，便总会求一个正确答案。

肩上莫名一重，像担起了某种重任。她下意识挺直肩背，毫不犹豫地承担起来。

“没错，是夸奖，”她点头，满眼真诚，“两只手同样灵活，很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那双亮晶晶的瞳孔中迸发出摄人的光彩。

石白月扬起明媚的，堪称热烈的笑：“太好了。”

她又说：“圣之夸我，我很高兴。”

这份热烈感染力太强，巫圣之愣怔中体温再度升高，又很快被冷气激得一颤，迅速回过神来。

注意到她的变化，石白月神色微变：“怎么了？”

“没，”巫圣之半真半假地答，“稍微有点冷。”

“那右手给你，”石白月立刻伸来右手，“我用左手。”

……

巫圣之抿唇，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本来换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给石白月共享味觉的。

她本想等到上菜了之后再提议，免得显得自己很期待似的。

现在好了，都不需要她来提。

余光里服务员靠近，点的食物很快上齐。

等人走了，巫圣之一把抓住仍悬停在眼前的手。

“行，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