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点石青栀带来的东西垫垫肚子，两人离开泉子村。

村外仍是凌晨，山上漆黑一片，没了缚地阵法的遮掩，山中生灵的声音吹入耳中，鲜活又生动。

巫圣之短短松了口气，抬眼望见茂盛树丛间的一勾残月，不由得惊叹一声：“马上又是一轮新月了。”

闻言，石白月顺着她目光向上看，深色夜幕上，残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是暗夜里最耀眼的存在。

“小石头，你好呀。我是巫圣之，是巫族的圣女大人。”

两千年前，九重炼狱中心，泛着耀眼浅金色光芒的镇鬼神石旁，身形单薄的女孩蹲坐着，纤细双手轻轻抚摸神石。

她神色温柔，笑容明媚，一双桃花眼与浅金色波光互相映衬，璀璨得如同钻石。

“圣之，比月亮还要圣洁的意思哦，是我的朋友，姒为我起的。”

九重炼狱中非常安静，除了巫圣之的说话声便没有其他动静。

镇鬼神石是安静的一员，自然不能应和她，只有周身浅金色的波光不断涌动，像浪潮一般。

没有得到回应，巫圣之毫不在意，手中轻抚神石的动作不停，眼睛弯弯，脸颊轻轻凑近了，贴在神石上。

“我喜欢你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很温暖，很好摸。”

巫圣之喃喃。

“这里好安静呀，我会多多说话的，要是觉得我烦，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我本来有好多朋友，我和她们有说不完的话题，可是她们都离开我了，我没有朋友了。”

“所以，以后你当我的朋友，好吗？”

神石依然不答，然而周身浅金色的波光有一瞬间停滞和加速，很短暂，巫圣之捕捉到了。

她破涕为笑：“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圣之，比月亮更圣洁的存在。

和巫圣之的初见，石白月记得很清楚。

那是漫漫时间长河里，沉睡的她第一次被唤醒。

石白月这名字，是后来在人间醒来，她为自己起的。

她比月亮圣洁，她便做衬托她的月亮。

“白月？”巫圣之轻声喊，“想什么呢？”

石白月回神，说：“想月亮。”

这话叫巫圣之一怔，随后失笑，开玩笑说：“你还挺自恋。”

“噗。”方浅浅没忍住笑出声。

唯独“自恋”本人没弄明白，但见巫圣之已经打开手电筒照亮山路，石白月只能抬腿跟上。

夜间山路不好走，可有方浅浅帮忙指引便方便多了。

安静走了一阵，石白月终于有机会说起那件重要的事。

“圣之，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嗯？”这么特殊的口吻，巫圣之生出许多好奇，赶紧回头问：“什么？”

“我找到向你快速大量传递力量的办法了。”

！

巫圣之双眼睁大，步子也停了，十分惊喜：“真的？是什么？”

果然，她会很高兴。

石白月被这份高兴感染，扬起嘴角，微微低头靠近，在那张柔软的、含笑的嘴唇上碰了一碰。

碰完后她抬头，两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维持着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说：“这样。”

……

回音扣里响起方浅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呜？”小月月挥动鱼鳍凑到两人交错的脸旁，疑惑歪头。

“你……”巫圣之呆愣在原地，不属于她的温热气息拂在脸上，烧起一片绯色，“你……”

“还有——”

石白月又凑过来，湿潮的柔软抵开微张的双唇，轻轻探进去，勾动另一片湿潮。

只浅浅一下，她便退出去，并退开一步。

灵鱼的莹蓝光芒照亮她的脸，照亮那张小孩期待大人夸奖似的笑容。

“这样。”

……

方浅浅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巫圣之两眼发花。

“你……”

她嘴巴张合数次，却除了“你”字外再吐不出别的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