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面色倒没什么太大变化，仿佛只是听到没了一段碎肉。

巫圣之不以为意，猜测：“是不是不起眼所以没找到？”

尸体都撕扯成几块了，少了几块碎肉似乎也很正常。

石青栀摇头：“地窖那么点大，我仔细翻找了几遍，找到的碎肉块有大有小，都收起来了——”

话音一顿，她目光点了点尸体旁的证物袋，里面都是收集起来的碎肉块，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所以如果在现场，一定能找到。

“但这不是重点，”她摆手，“他□□的伤口我看过了，和尸块上的参差不齐的撕扯伤不同。”

“应是被利器切除，十分平整，并且没有疤痕，我推测是在死后切掉的。”

她说完，在场几人都没应声。

巫圣之微微蹙眉。

这是一具借尸还魂的尸体，是死后被恶鬼拿去作为容器用的，却切掉了生zhi器官。

是单纯对容器进行修剪？

还是别有深意的特意为之？

她莫名转头，望向小树林的方向，突然一个念头生出。

这里似乎，十分强调性别。

“陆判，”她问，“白骨噬心阵，是只能用女性魂魄和肉骨吗？”

陆归尘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抬头，微微松了眉心，眉眼间的凌厉骤然消减几分。

她摇头：“不是，没有限制性别。”

巫圣之目光再扫过身后十六具骨人尸骨，又望向地窖方向。

“白月，”她问身边人，“你还记得鬼子的声音吗？”

鬼子吞噬了无数生魂，因此发出声音时总是有很多声音，尖锐或粗哑，苍老或稚嫩，各种各样。

但似乎，没有女声。

石白月点头：“记得，浅浅那里应该也有记录。”

那头方浅浅翻出地窖外灵鱼符记录的音频，找到其中一段发到群里。

巫圣之点开，尖锐凄厉的啸叫瞬时响起，邓桐惊得一抖，哆嗦着溜到石青栀和唐夏身后。

播完三遍，巫圣之问：“是不是没有女声？”

“听起来好像是，”唐夏不确定，“但只凭声音分辨，不够准确。”

女性声音也可以低沉粗哑，不一定带有所谓“女性特征”。

巫圣之抿了抿唇：“也是。”

可惜万百三的鬼子喂养记录里没有生魂的详细信息，不然她的猜想此刻就能得到结论。

“圣之，”石白月想到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孙博安？”

巫圣之恍惚一瞬，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个名字：“记得。”

“他的意识印记被切掉了一部分，”石白月提醒她，“你说过这像人类绝育流浪猫打的标记。”

……

巫圣之怔愣片刻，明白过来石白月的意思：“你是说，这也是他们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