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她明显不愿多说，用词都变得简短，也很快转移了话题。

“很好呀，”巫圣之笑，粗略看一眼四周，“和这里一样，特别干净整洁，像刚装修完。”

老板脸色越来越白，坐立难安地换了好几次坐姿，手掌也覆到胃部，似是胃不舒服。

“老板？”巫圣之眼神担忧，“您胃不舒服吗？”

老板“哦”了声，眼神微动，扬起一个勉强的笑，点点头说：“是，今天太忙了，中午没能吃饭。”

她想跑，巫圣之确定。

“可以了。”方浅浅轻声提醒。

巫圣之心中一松，望向眼前面色苍白的老板。

老板是普通人，对泉友大非常惧怕，要求老板良心发现，根本没有意义。

她不打算再强人所难，“啊”了声放下筷子：“那您快去吃点东西吧，我们自己在这吃没关系的。”

老板深深看她一眼，嘴唇嗫嚅，似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终是只吐出一句：“好，那你们慢慢吃。”

老板下楼的瞬间，小月月摆着尾巴上楼了，一人一鱼擦肩而过。

人垂着头神色沉闷，鱼欢快活泼，蹦蹦跳跳的。

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蹦跳来形容一条鱼，但又完全合适。

巫圣之失笑，心中烦闷也被扫走一半，轻松不少。

二楼就剩了她们两人，她摸了摸小月月脑袋，便让它回到楼梯口站岗。

未免意外，巫圣之又拿出手机，贴着灵鱼符的背面朝上，放在窗台上，防墙外有耳。

那头键盘声停下，方浅浅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大致在脑子里整理一遍才开口。

“泉友大说的巫神，地渊，还真在这里有些说法。”

“两位阿姨应该都是当地人，所以从小听老辈子讲过一些属于她们这的地方传说。”

“巫神是指当年的巫族圣女，因能力太强、又助帝女夺嫡，被帝女兄长，即太子一党视为眼中钉，不知道找来什么邪神，不仅屠戮巫族全族，还将巫神神魂镇压在见巫山之下。”

“这就是所谓的地渊，永无天日，而巫神信仰太阳，地渊会让巫神永远沉睡无法醒来。”

“而这个泉友大的祖上，据说是巫神选中的人类信徒，曾受巫神恩惠，巫神为见巫山上的泉水起名白水，并以白水赐她们姓氏‘泉’。”

“因此一代代传承使命，只为找到巫神后人，救出巫神。”

……

这越说越离谱了。

巫圣之凝眉，轻声问：“这后人，不会是十八年前发现巫族领地的那个吧。”

“没错！”方浅浅继续说：“因为泉家人找不到的巫族领地被这人找到了，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这是巫神后人。”

虽然逻辑上好像没问题，但怎么听怎么荒唐。

巫神，地渊，信徒，巫神后人，还有救出巫神。

这每一个字，巫圣之都打心底里不信。

“还有呢？”她问。

“还有这个泉家，”方浅浅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十八年间，他们家人不断在死亡。”

“十七口人，一年起码死一个，到三年前就剩了泉友大一个人。”

“但是，泉家没有办过一场白事，没有任何人见过尸体下葬。”

“无一例外，死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