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关晗的面孔消失，紧随其后的，还有无数张陌生女人、男人、小孩、老人的面孔。

那些面孔毫无例外，全都狰狞地想要冲破镜面吞噬孙博安，像要为自己报仇。

太多张面孔，狰狞又扭曲的，巫圣之几乎看得眼花。

“分析结果出来了吗？”陆归尘的声音响起。

“出来了。”云酒说完便抬手，画面定格，三张面孔被圈出来。

“目前轮回录的初步筛查结果，这里没有已归阴的灵体，所以会直接进行魂灯筛查，可能会找到对应的灭灯灵体。”

“而这三人，”云酒指向画面，“正好是与特联组最近的调查相关联的人。”

关晗，梁越，程思景。

巫圣之看过去，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遍。

那些人脸无法调查其实也不意外，毕竟之前石白月便说过，轮回录的隐秘性极高。

想到这，她目光下移，落到蜷成一团躲避亮光的孙博安身上。

轮回录平等保护生命隐私，那么她们，还能从孙博安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呢？

“知道了。”陆归尘应。

话音刚落，空中画面消失了。

巫圣之下意识回头，便瞧见陆归尘素手一转，一支通体朱红，泛着金色流光的毛笔出现在手中。

毛笔细长，笔杆直径大约一至两厘米，整体长度估计有三四十厘米；笔毫亦是红色，那金光游走着，将红色映得浓郁又鲜艳，像是下一秒就要往下滴血似的，怎么看都觉得惊悚。

这应该，就是方浅浅提过的执律笔。

执律笔在那手指间转了一圈，陆归尘轻甩手腕，笔尖窜出去一道耀眼红光，霎时将不远处光下的孙博安束住，并悬吊在空中。

“孙博安。”

陆归尘沉声一唤，孙博安便像被某种外力强制唤醒，痛苦又无力地呻吟起来。

“三年前，你是否霸凌了关晗。”

对那呻吟和挣扎，陆归尘置若罔闻，她双手背在身后，抬脚一步步走近，在光圈外围停住。

那支金光缠绕，与血色交织的笔，便在她手中转来转去，玩似的。

巫圣之被那光闪得有些眼花，忍不住侧过脸，正好对上石白月视线。

后者本无波澜的面孔突然细微地一变，微微睁大眼，像是好奇又担心般凑近了，说：“晃眼睛？”

……

声音是不大，但耐不住此刻环境空旷又安静，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巫圣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啊。”她硬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来。

另外几人似是没什么反应，但陆归尘手中的笔却已经不见了。

所以，巫圣之笑不出来，是听到了的。

她忍不住瞪身边人一眼，后者不明所以，想凑过来说些什么，又被她眼神阻止。

往前一步，她站到方浅浅身边。

等出去再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