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声短促的啼叫，一声比一声兴奋，这“呜”的音调听起来，真像在喊她的姓。

巫圣之心脏狂跳，轻轻抬了手，灵鱼注意到她的动作，竟主动绕着她的手游了一圈，然后躺在了她手心，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指腹，然后闭上眼，像睡觉了。

它长长的、轻盈的三片尾鳍便从她手掌根部缠绕上手腕，最长那片的尾巴尖尖正好靠在手串上，轻轻地拍打两下。

巫圣之停了好久好久，掌心的灵鱼仍然还在，她才敢确定，她成功地画出灵鱼了！

大概是太兴奋了，巫圣之做了个梦。

梦里她生活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里，有一条泛着浅金色光芒的灵鱼天天跟着她，虽然她们言语不通，但梦里她下意识地知道，这条灵鱼是她一辈子的伙伴。

第二日醒来，秦苒给了回复。

是头顶小草的苒：咦，这件事我有印象，我之前好像听谁说过知道那个人是谁的。

是头顶小草的苒：哎哟我这脑子，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一定问到！

巫圣之回了谢谢，便下楼吃中饭。

今天是晚班和值班，从晚上八点一直到明早七点，很长的时间，不过值班是在前台，压力不会太大，就是会有些无聊吧。

然而一想到工资，什么无聊不无聊的，她愿意多来几回！

“你这夜班怎么回来啊？”王芝问到她这两天的工作时间，夹菜的动作都停了。

“密室里有休息室，有床，”巫圣之给她夹上，“放心吧，三点下班，小眯三个半小时，六点四十的早班车，估计八点不到就回来了。”

“哦，”王芝放了心，“那可以。”

夜幕四合下的惊惧密室，巫圣之还是第一次见，比起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霓虹都市的时髦感。

快步走上广场，再次停在密室门口的树下，天边悬起月牙，她心念一动，转了角度，拍下一张月牙挂在枝桠间的照片，效果不错，很有意境。

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也没什么分享欲，这么多年估计就发过一两条，此刻莫名想发，大概是打心里觉得照片拍得不错吧。

配字一个月亮表情，加上图片发送。

发送成功，她点进自己朋友圈，看到了上一条、已经是一年前的内容。

W：坐公交最快乐的事之一，就是人刚到公交站，要坐的那班车也正好到达。

巫圣之失笑，原来这句话她发过朋友圈啊。

手机顶端跳出来秦苒的消息。

是头顶小草的苒：圣之！我问到了！居然说是白月哎？！

是头顶小草的苒：当时说是对方戴了帽子口罩，但我们学校一米八的女生没几个，那人的帽子鞋子白月也有同款。

是头顶小草的苒：不过也不一定是哦，因为当时美术生集训开始了，特地回学校还去看了运动会的可能性不太大。

不会，巫圣之在心里回应，是石白月。

“圣之。”

身后是熟悉的声音。

巫圣之转了身，月光下，霓虹里，那双丹凤眼漂亮得惊人。

“是你。”

她听见自己说。

“高二那年春运会，是你。”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