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具老师确实很奇怪。”锡勋搅了搅杯里的冰茶,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别的老师多少会顾及我们这些学生的家境,他却半点不讨好我们,要求格外苛刻。恩星也经常被他针对,上次只是跑步慢了几秒,就被他罚跑了十圈。”
尹哲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恩星本就还在闹脾气,再遇上这样苛刻的老师,心里定然不好受。他沉吟着开口:“竟有这种事?回头我得问问学校的情况,总不能让老师这么随意针对学生。”
锡勋看着他担忧的神色,轻声安慰:“老师,您别太担心,我会多照看恩星的。要是具老师再为难她,我会帮她的。”
尹哲抬头看向锡勋,少年的眼神真诚又坚定。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锡勋。”
甜点吃得差不多时,尹哲起身走向柜台结账,背对着锡勋低头和老板说着什么,指尖在钱包里翻找着现金。
锡勋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桌角尹哲用过的银勺上。那勺子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拭去的奶油痕迹,是刚才尹哲舀圣代时留下的。他左右瞥了一眼,小店角落的老板正低头找零,没人留意这边,心跳忽然莫名加快。
锡勋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银勺的柄,确认尹哲没回头,便飞快地将勺子拿起,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裹着淡淡的奶油甜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尹哲的气息,顺着舌尖蔓延开来。他只轻轻含了一瞬,便迅速将勺子拉出,若无其事地放回原来的碟子里,甚至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坐直身体,抬手装作整理校服袖口,耳尖却控制不住地泛红。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柜台前的尹哲,见他正接过老板递来的找零,似乎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泛起一阵隐秘的雀跃。
“走吧,锡勋。”尹哲结完账走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全然没注意到锡勋略显不自然的神色,也没留意那只银勺上细微的痕迹,“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老师,司机还在等我呢。”锡勋立刻站起身,背上背包,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朗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且我还要绕去文具店买笔记本,就不麻烦您了。”
尹哲看了看天色,确实不算太晚,便点了点头:“那好吧,路上小心,别太晚回家。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老师再见!”锡勋笑着挥手和他道别,转身快步走出小店,脚步比来时稍显仓促。
尹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时,他下意识想起刚才锡勋似乎有些奇怪,却也没深究,只当是少年急于去买文具。他吩咐司机开车,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心里又泛起对恩星的牵挂——不知道她现在回家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另一边,锡勋走进文具店,却完全没心思挑笔记本,指尖还残留着银勺的凉意,刚才那瞬间的甜香仿佛还留在唇齿间。他靠在货架旁,轻轻按着发烫的耳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尹哲刚才低头吃圣代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晚上,锡贤饿了,哇哇大哭。……
尹哲熟练的抱起锡贤,锡贤大嘴一张……锡贤就睡着了。
尹哲抽出来,把锡贤轻柔的放在婴儿床上,又便上床熄灯睡觉。
夜色渐深,尹哲自己也很快坠入梦乡。连日来兼顾医院工作与照看孩子,他早已疲惫不堪,睡得沉熟。
约莫十点时,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尹哲迷迷糊糊地喟叹一声,转过身,下意识地往暖意里靠了靠。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死死拦住了所有月光,漆黑得看不见彼此的轮廓,温热的呼吸纠缠,心跳仿佛都同步了一般。
……
第二天清晨,尹哲是被锡贤的哭声吵醒的。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只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他往下摸,已经清理干净,随即恼怒地捶着床,他可没忘记昨晚谁在里面舍了。
他俯身抱起哭闹的儿子,哄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安稳。
等忙完孩子的事,他习惯性地走到床头柜旁,打开抽屉看向里面的避孕套。他有些恼怒地合上柜子,这一个月也太放肆了,买了一个月的量竟然还有一半没用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