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千瑞珍大闹33层后，恩星就再没踏进来过。偶尔在赫拉皇宫楼下或是学校附近偶遇，她只要远远瞥见尹哲的身影，便会立刻掉头就走，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尹哲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总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这天下午，尹哲特意提前从医院下班，驱车赶到清雅高中门口等恩星放学。司机按他的吩咐在停车场等候，他则站在学校栅栏旁，目光紧紧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放学铃声响起没多久，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便涌了出来。尹哲很快就看到了恩星的身影，正和几个女同学并肩走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刚想上前，恩星也恰好抬眼看到了他，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脸色一沉，不等尹哲开口，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跑开。

“恩星！”尹哲心头一急，立刻追了上去。可恩星像是铁了心要躲开他，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钻进了人群，消失在街角。

尹哲追得有些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目光仍望着恩星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黯然。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校门口的学生渐渐散去，也没等到恩星回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又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尹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锡勋。

“锡勋。”他转过身，果然看到少年站在不远处，一身清雅高中的校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清朗俊逸。他单肩背着黑色背包，路过的女同学纷纷偷偷侧目，有的羞涩地捂着脸小声议论，还有个女生因为分心看他，差点踉跄摔倒。

锡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尹哲面前，脸上带着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是来等我放学的吗？”

尹哲一愣，才反应过来锡勋误会了。看着少年眼底真切的欢喜，他实在不忍心戳破，支支吾吾地应道：“呃……嗯。刚好有空，走吧，今天老师请你吃下午茶。”

锡勋闻言，立刻低下头笑了起来，耳尖微微泛红。再抬头时，眉眼间满是开朗：“真的吗？老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小店，味道很好，人还少，特别安静。”

尹哲本就喜静，最厌嘈杂的场所，立刻点头：“太好了，你带我去。需要开车吗？”

“不用，就在附近。”锡勋说着，率先迈步领路。两人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拐进了九曲八弯的小巷，巷子里多是老房子，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两旁爬着翠绿的藤蔓。尹哲跟着走了好一会儿，眼前的路越来越陌生，忍不住问道：“还没到吗？”

“到了。”锡勋忽然停下脚步。尹哲没留神，一个趔趄撞上了他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锡勋下意识握紧了背包带，侧头看向他：“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尹哲连忙站稳，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店。那是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模糊的“茶歇”二字，破旧的餐牌贴在墙上，上面只写着寥寥几样饮料和甜品，选择不多。

锡勋带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只摆着四张桌子，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小片花圃，夕阳正洒在花瓣上，折射出柔和的橙黄色光晕。桌上的杯子是精致的菊瓷，每一只的花纹都独一无二，透着淡淡的文艺气息。尹哲心里暗忖，这样的地方，倒是很对小文青的胃口，连他也觉得颇为惬意。

伴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尹哲点了一份白桃苹果酥圣代，锡勋则点了一杯地葡萄柚冰茶和一碗豆奶杂果冰。没过多久，甜点便端了上来，白桃的甜香混着奶油的醇厚，香气扑鼻。

尹哲舀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边吃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风格的咖啡店？”

锡勋托着腮，看着他笑：“我之前去您书房补课，看到里面摆着不少雅致的摆件，风格简约又有文艺气，就觉得您会喜欢这里。”

尹哲闻言笑了，摇了摇头：“不愧是朱丹泰的儿子，心思倒是细腻。”说罢，又低头舀了一勺果肉送进嘴里。

锡勋就这么托着下巴，含笑凝视着他，手里的勺子停在杂果冰里，忘了动。

“怎么不吃？”尹哲注意到他的动作，催促道，“不好吃吗？”

“不是。”锡勋摇摇头，眼底满是愉悦，舀起一勺自己碗里的杂果冰递到他面前，“老师，你尝尝这个，味道很特别。”

尹哲也不推辞，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里带着豆奶的醇香和水果的清甜，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欸，比我的圣代还清爽。”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小王子》的隐喻聊到舒曼音乐的浪漫，又渐渐说到学校的生活。尹哲提起医院同事的孩子在清雅高中上学，说近来学校新来了一位体育老师，名叫具东虎，对学生格外严厉，甚至有些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