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明煦绕至前方,伺机挺剑刺出,楚水栖瞬间反应过来,连连后撤躲闪,剑刃堪堪擦过其脖颈,毫发无损。
“这一剑我确信你是真正的楚水栖。”牧明煦道,“尚槐羽武功不及你,加之他肩膀受伤,不可能毫发无伤躲过。你离开时抚着肩膀是故意装给我们看。”
尤其是牧明煦离开前还与易雪汐略作商议,稍稍拖了下时间,但他发觉轻而易举便绕至楚水栖前方,明显是对方故意放慢脚步,如果没有顺利引开牧、易二人,可以立即折回。
楚水栖瞥了眼旁边叶丛边露出的一片衣角,抽出长剑,道:“那又如何?你出现在此,说明先前并不确定。”
牧明煦不认否,所以才选择兵分两路,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任他逃走。楚水栖手中长剑凝光一闪,犹如冷冽的北风呼啸而过,气势慑人。牧明煦提剑防守,袭去的剑尖陡转方向,朝衣角所在击去。
露出的一小片衣角丝毫不见动静,楚水栖方醒觉事情不妥,起初并未察觉易雪汐的气息,凭着那片衣角断定她也一道来了,只因曾经与她几次交手,深知她武功高强,要完全隐藏气息绝非不可能之事。可他一时不慎,没有细思她若是要藏起来偷袭,怎会大意露出破绽?
楚水栖一剑贯穿轻飘飘的衣服,一怒之下随手甩向牧明煦,像薄纸一样的衣服呼呼风响,一听便知暗含劲力。牧明煦挥剑平拍,把衣服扫到旁侧,楚水栖趁机转脚原路返回。
在牧明煦和楚水栖缠斗期间,另一边前些时候,尚槐羽似是绝望般疲于应对,只躲开飞来的长竹,但见牧明煦、易雪汐二人双双离去,一转颓势,提剑斫断竹子,逃出竹牢,穿过桥路。
方到林间入口,易雪汐从天而降,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急忙赶上来的士兵提刀架在他脖颈处。当他瞧见易雪汐时,这次真正松掉手中的长剑,整个人卸下全身力气,沮丧地仰天躺着。
易雪汐绕至其头顶一方,伸手取下他的面具,又撕下易容的面皮,露出真正的面目。
“要见你一面真是难啊。”易雪汐感慨道,“绑上,仔细搜身。”
两名士兵把他拽起,将其手拗往背后缚绑,由于他肩上带伤,虽倔强不闷哼一声,面色却是苍白如纸。
便在此时,牧明煦赶回左右顾视,收剑问道:“楚水栖?”
“没见人,你没追上他?”易雪汐道。
“他折回来,我半路跟丢了。”
易雪汐猛然惊觉:“赵公子。”说罢连忙转脚朝来路奔去。
牧明煦眉宇微蹙,尽管心里想跟去,眼下必须盯着好不容易抓到的尚槐羽,毕竟楚水栖身在何处全然未知,可能打算设法带走赵羽琮,以一换一,也可能藏在就近某处,待他们二人离开后救人。
牧明煦留下些人收拾现场,余人随他一同离去。如若赵羽琮平安,回路正好可以会合。
快步穿过高木林立的小径,拐过一个弯角,迎面遇上易雪汐、赵羽琮二人。赵羽琮手拿自己的外衣,一面劝道:“易小姐,披上吧,林中凉气重,冷侵肌骨。”
“不必,我不冷。”易雪汐几步走近,“我正好要领他去找你们。”
“你若感觉冷……”
“不,”易雪汐眼见牧明煦要宽下外衣,一脸嫌弃,“我才不穿你们身上有一股味道的衣服。”说罢转身朝田庄出入口走去。
牧明煦抬起袖子略闻一下,道:“没有奇怪的味道。”
赵羽琮拿着衣服凑近鼻端嗅了一会,困惑道:“我的也没有。”
一行人行至出口,牧明煦依旧派人守住此地,以免有人误入这个伪装成田庄满是机关的地方,随后为防止回去路上楚水栖途中杀出截人,和易雪汐一前一后守着赵、尚二人。
半路上倒是先碰见领着人巡逻的牧明旸,他瞧见被围在中心的二人,猜出一个大致,当下命一人回去向易醒言禀告,余下人等配合加固防守。他驱马来到牧明煦身侧,简要叙述孟窕晴想要悄悄溜进田庄之事,说话间留意到一人频频回首张望,视线明显落在易雪汐身上,于是压低声音:“那位是赵公子?”
“是。”
“难道他没听闻皇上已经给你和易小姐赐婚之事?”
“我不清楚。”牧明煦语气平静如常,“皇上赐婚后,立马传来易玉佑遭遇袭击生死不明的消息。当时显然尚槐羽已将计划推进一段时间,赵羽琮在那之前被掳去亦不无可能。”
“你打算何时告诉他?”
“目前楚水栖还没抓住,不是聊这些事的时候。”
“不妨碍,再说你这般冷静不太好。”
“为何?”牧明煦知晓易雪汐不喜欢赵羽琮,且她要求未来丈夫的武功不逊于她,单此一条已经把赵羽琮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