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明煦虑及今日以打探为主,吩咐士兵留在田庄入口处,仅跟易雪汐二人入内。
他们踏入清幽的小径,空气相较于外面显得阴寒侵人。一路深入,率先来到那一间贴有封条的农舍。屋舍是易醒言后来派人回收尸体时顺便封住。
牧明煦谨慎取出手帕,撕下封条推开屋门,在门外即可窥见全貌,里面不过是些镰刀、铲子之类的寻常农具,三面皆是泥墙,没有辟小窗。
“进去查看吗?”易雪汐从他的右肩处探出脑袋。
“不,明显是陷阱,你瞧一瞧地面。”
地面赫然躺着一只老鼠的尸体,尸身已然干瘪,应是死去有一段时间。
“一只老鼠尸体。”
“不是看鼠尸,你仔细瞧看地面。”
“有些小洞。”
地面小孔分布不定,开口却很规整,明显是人工开凿。
“屋子从来没有人定期清扫,落着厚厚一层灰尘。前些时候留下凌乱的脚印,导致难以瞧清楚,不过该有的痕迹仍是留下。”
易雪汐双眼一直凝视着地面,闻此,顿时心中了然,圆孔周围一小圈竟是干干净净。她道:“有风从下面涌出。”
“是毒气。”牧明煦道,“屋里只有一扇门,没有窗口,是想尽量保持密封的状态。我们走吧。”说罢关上门,重又贴上封条。
二人绕过屋舍,穿过一小段被高树茂叶遮挡的小径,面前出现一条岔路,静听之下,右边传来涓涓流水声。
“要分开吗?”易雪汐望着两条未知去向的路,问道。
“不,尽量不要分开。”
“先往哪边?”
“水。要长期藏在这样一个地方,粮食、水是必不可少。”牧明煦说罢,抬脚迈往右边。
循着河流水声走去,看见一座曲折的木桥立于眼前,桥尽头是一座四面环水的沙洲,沙洲上凉亭矗立。亭子几乎占尽整个沙洲,只余边上约两脚并立的范围。除此之外,并无它物。
鉴于之前屋舍□□的陷阱,牧明煦、易雪汐相视一眼,前者说道:“要留一人在这里以防万一……”
“我留下。”易雪汐见牧明煦一脸惊诧,不满道,“有何问题?”
“我以为你会争着去。”
“我好歹分得清轻重缓急,你……”易雪汐似是不想承认一般,艰难吐出后一句话,“比我观察得仔细。”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牧明煦小心快速走过木桥,桥下水流平缓,却异常浑浊。即使河中沙石量巨大,若水流平和,不会这般浑浊,除非遇上强雨,河水高涨冲出泥沙落叶。他心下疑虑,在细察亭子前,先沿着边缘走动,视线紧盯着河道。
忽然,在原地等候的易雪汐叫道:“什么人?”
牧明煦抬眼望去,一支羽箭落在易雪汐适才站立的位置,而她的身影一转,闪回来路。
“雪汐,勿追。”
万没料到自己没碰上陷阱,却因考虑不周让易雪汐遭遇危险。牧明煦暗暗焦急,明明已经想到可能会有埋伏,怎么会如此大意?两人分开对于敌人来说是不可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