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善观内的战况一面倒向大殷士兵,敌人中较厉害的杀手一般由二至三名士兵围攻,高暮雁的身影上窜下跳,见何处的敌人较麻烦便去帮忙。
牧明煦纵上屋檐环视一圈:“不见陈瑟柔、苍嵘二人。”
苍嵘的武功能牵制高暮雁,他却不在当中。
“师父也不在。”易雪汐身法轻盈地穿过混战场地,追上高暮雁。
“酒和尚,师父呢?”
“在找。”高暮雁瞄着远处灵活的敌人,顺手将长刀甩出去,接着又抢过一柄,一边抢一边扔。“这群人从地下冒出来,唯独没有郭行益。本来想找苍嵘那老家伙问,一晃眼就不见人。”
易雪汐举目张望,挑中一处较高的地方,脚尖轻点,飞身跃上,一双眼眸四处搜寻。
高暮雁眼疾手快抓住像鬼魂一般跟着易雪汐的人,道:“徒弟。”
“高老前辈,有什么话下次再说。”
牧明煦再次纵起,高暮雁再次拉住。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轻易忘掉正事,她找师父,你找的是什么?”高暮雁提手劈下,解决朝他冲来的敌人。
“没忘,我请秦大哥……他是皇上的亲信前去与领兵的将军打招呼。”牧明煦顺脚踹飞举刀杀近的一人。
高暮雁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何况眼下更重要是找到首要人物陈瑟柔,不能让她逃掉,我相信苍嵘是护着她逃跑。”牧明煦眼见易雪汐朝某处而去,忙道,“告辞。”
“等等,你们能应付苍嵘?”
“找到他后,我会发信号。”
高暮雁感慨道:“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他更粘着那丫头。”
易雪汐悄无声息潜近一人背后,出手扯下他的腰带,转手缠住他的脖子,略微拉紧,动作快如闪电,对方全身紧绷,僵在原地。
“瞎子,陈瑟柔在哪里?”易雪汐在密道里听罗谙素亲口承认入城时替他们算命,并且指引他们住岁润楼的瞎子算命同是陈瑟柔的人。
她看见瞎子眼睛不瞎,身手还颇是灵活,和徐怀策缠斗完全不落下风。徐怀策在一旁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腰带,心里暗想下次多系一条。
许半仙对背后之人的声音有些印象,道:“我帮你算一算?”
“敢跟我玩花样?”易雪汐双手将缠着他脖子的腰带稍稍缩紧。
“易姑娘,那边。”徐怀策指着左方一面墙,“我看见一男一女带着陈瑟柔翻墙出去,原想追上去,被他拦住。”
易雪汐两手翻转,像包住物什一样用腰带把许半仙的头裹上几圈,推给徐怀策,道:“多谢,这人交给你处理。”
徐怀策余光瞥见牧明煦从身边掠过,喃喃道:“既然有人跟去,我不必一起追吧。”
他揪着许半仙的衣领,回身朝着高暮雁所在的方向奔去。
翻越高墙,外面是陡峭的斜坡。易雪汐细细瞧看,发现峭壁一角嵌着一条铁链,铁链寂寥垂挂在山间,尽头一端一眼望见,视线再往下则是薄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易雪汐目光环顾周围,看见峭壁间隐藏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山路,它的起始处不是直通顶端,而是似断开一般停在中途,恰好对着铁链。
易雪汐瞬间明白铁链原是像桥一样连接山路,陈瑟柔几人通过这里逃走后,将铁链一端从石壁里拔出,免得追兵追上。
易雪汐抓起铁链,用力扯动几下,心觉还算稳固,于是纵身跃下,双脚踏着石壁借力荡过断崖,落在山路上。
她顺着直陡且无护栏的狭窄小路发步追赶,山风呼啸,狂卷如万重高浪,憾得长于崖壁上的树瑟瑟发抖。忽而天气骤变,冷雨飘洒,伴着烈风撞击山壁,顿时水雾四溅,落在脸上更觉寒意刺骨。
云聚雨起,浓雾重重,视野受限,易雪汐干脆一手贴着石壁以感受脚下路的走向。
她所经之处白茫茫一片,无法预测前方到底有何物,耳边风雨声回响不绝,扰乱听觉。
蓦地,一阵细微的石头滚落声传来,易雪汐眸中精光一闪,侧身避开破雾而出的长剑。
乘着剑未收,易雪汐挥指弹开,然后迅速潜身冲着剑袭来处出拳试探,白雾里一柄短刀由下往上勾起,易雪汐急忙收拳,仰身避开同时抬脚踢开短刀。
“什么人?”
来人没有回应,凭着长剑的优势藏在雾里。
对方挥剑横扫,易雪汐连撤躲避,察觉长剑并未如预期中步步逼紧,心中猜测雾里人亦是不能确切锁住她的位置,先前不过是追踪时没有特意敛起脚步声才被精准攻击。
想到此,易雪汐拾起几颗石子,屏息凝气,攀上石壁,向着视线可及处弹出石子,长剑应声直刺,却是落空。
易雪汐凭着剑的长度和刺出的方向估摸敌人的位置,再次射出石子引开其注意力,一边从上方绕至敌人近侧,瞧见在白雾中的一抹黑影,亮出手中剩余的一颗尖锐的石子,抵在对方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