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明煦三人由距离密道暗门较近的镖局进入。秦知学打开暗门,三人迅速闪入,在黑暗中竖起耳朵静听,待确认无人后方燃起火折子。
经过密道岔路,秦知学根据记忆确认看见那些人是往右方走去,牧明煦估摸着左方是通向陈瑟柔的宅子,而右边则与兼善观的位置一致。他们当即顺着右侧石道一路行走,经过一小段直路,绕进一条较长的曲折弯道。虽在石道内,但他们几人五官敏锐,察觉到脚踏在平地上,却有着轻微向下的走势,接着又似觉走上坡路。
约过去半个时辰,牧明煦心觉怪异,道:“我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我有相似的感觉,不过要是真在打转,现在差不多该绕回原点。”易雪汐举目四顾,“没有瞧见进来的入口。”
秦知学沉吟道:“会不会是由于高低差的原因?”
牧明煦环视四周,无论是向远处延伸的石壁、脚踩的地面,还是上方的石顶皆是用开凿的青石砖所砌成。
一条不设任何机关的密道有必要如此费心思?陈瑟柔需要的只是一条可以通往城处的暗道,一般来说打通即可,若要费心思,大多会选择设置机关阻止敌人。
牧明煦脑中反来覆去地思量,忽地心弦一动,道:“我们是在原地打转,这边。”说罢贴着墙左侧往回走,不久便回到入口处。
易雪汐目瞪口呆:“是怎么一回事?”
“这条有着高低差的曲道本身就是陷阱。”牧明煦拔开水袋塞子,手指沾上水,然后在石壁上画出两个圈(横向的8,即无限大符号),圆圈一端相交,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我们进入密道后沿着石道走下来,你们应有发觉地势先是往下,”牧明煦手指顺着其中一个圆一圈绕至交叉点,“经过这一点,暂且将它称为第一个点,从此处进入另一个圈,之后走势变成朝上,又绕回到交叉点,只是第二个点是在第一人点上方,并不是交合,所以我们一路没有察觉。”
“我明白你的意思。”秦知学道,“可是我的眼睛不可能错过入口这个如此明显的存在,况且回到第一层时,同一方向应当有两条并列的路才对,一条是来自入口,一条是则是从上层通往下层的路。”
牧明煦指着离入口处较远的一点,说:“石道是上下两层,如果从上层下来的地方并不在入口附近,而是错开,又如何?”
易雪汐接道:“上层有一段路是与下层重合,重合的部分是避免让步入陷阱的人发觉自己在打转。”
“不错。”牧明煦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对方是利用高低差和宽度掩盖过去。我留意到石道不仅高低有差,且宽度不一。第一层故意砌高,第二层是先上再下,下来的时候地面的高度恰恰与第一层重合。正如秦大哥所说应是两条并列的路,所以下来的地方尤其宽阔。路的宽度不一是以免被人轻易发现一条路其实是两条。”
“真复杂。”易雪汐道,“还不如直接设些暗箭之类的机关。”
“复杂归复杂,幸好及时知道在绕圈子。”牧明煦道,“接下来如何走才是问题,我们进来后没有发看见其它岔道。”
“简单,密道本是陈瑟柔偷偷衔接在殷旭琂的宅子和镖局上,既曾用过一次暗门,可以再用一次。”易雪汐随手掰动石壁上空无一物的烛台,石门呜的一声转开。
“确实如此,偷接密道是为自身方便,有一条糊弄敌人的路足够了,自己要走的路不会建得太复杂。”牧明煦眼中精光一闪,跨步上前将易雪汐拉回身旁,警惕地盯着暗门后面的一行人。
“是大明和小明,有一段时日没见,在三乐玩得可尽兴?”
秦知学手按刀柄,一边戒备对方,边道:“你们认识?”
牧明煦目光冷峻,道:“她名叫阮离归,十有八九不是真名,自称与殷旭琂有仇,实际如何不得而知。秦大哥,我跟你提过怀疑陈瑟柔有问题,正是从她身上发现端倪。”
“阮离归确有其人,不是我罢了。罗谙素才是我的本名。”她满不在乎的笑道,“我是哪里露出破绽?”
“我来此地的目的是调查殷旭琂。进城之时,我考虑到殷旭琂可能在城内遍布眼线,我和她或许会立即暴露。”牧明煦说着与易雪汐相视一眼,继续道,“诡异的是偏是我们先找到许久以来藏头不露尾的殷旭琂。”
牧明煦目光锐利地盯着罗谙素,道:“恰在此时,你带着殷旭琂的消息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曾想过是凑巧,不过自我们入城以后,总感觉有人在牵引我们去查白道芜。白道芜头戴黑纱帷帽,宅子守卫森严,不花费必要的时间不可能立马确认他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是故意让我们看见他的样貌。”
罗谙素媚眼含笑,道:“仅仅是这样?”
“不。”牧明煦道,“我对你产生怀疑后,又一次跑去那座破庙查看,当时是深夜,你却不在,况眼下这种季节夜里更是寒凉,厨房里有柴,但没有燃火取暖的痕迹。”
罗谙素叹道:“早知戏该做全套,没料想你会回头。”
“对有疑问的事,我必须要弄清方可。”牧明煦继续道,“你不在是因为你……不,是陈瑟柔很自信。我们住的岁润楼是陈瑟柔所开,一言一行几乎在她的眼皮底下。假如我们突发其想去找你,我相信会有人向你们通风报信,届时你再回破庙等候。你大概是没猜到我会在深夜那种像是一时兴起的时辰造访。”
“是没想到,陈首领要我故意透露消息给你,是期望你能专注对付殷旭琂,更希望你们能两败俱伤。你反而沉得住气,行动比相像中还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