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可以看见湖。”易雪汐望向走道尽头的木栏,外面是一湖碧水。
“不错,公子要是喜欢,就住在最边上的那一间,两面环水。”似玉领着她到最边上的客房,推开房门先行入内,点燃蜡烛。
易雪汐随手放下包袱,打开窗户,晚风拂进屋内,生起丝丝凉意。远方湖畔一排整齐的高树笼罩于暮色里,秋云染上残阳的血色,因着此处是郊外,不见几户人家,看起来显得空旷寂寥。
似玉早已经告辞,领着牧明煦到他的客房。客房近在旁边,然而从声音听来似乎费了些时间。
易雪汐一边眺望着湖景,一边竖起耳朵偷听旁边的动静,直至有人敲响房门。她回应一声,只见牧明煦闪进房内,迅速关上门。
“如花的似玉走了?”易雪汐挑眉笑道。
“什么如花的似玉。”
“名叫似玉,如花似玉。”
牧明煦见她兴致盎然的神色,叹道:“你看得出来就别避开。”
“我想见识一下牧公子如何处理风流韵事。”易雪汐伸出手在他胸膛前来比划,“她的爪子伸到这里。”
方才于客栈门前,似玉走出来时脸上挂着商人的笑容,一见到牧、易两人,笑容一转温柔,视线更是在牧明煦身上逡巡。
为此,牧明煦故意慢走半步,又转到易雪汐身后另一侧,打算隔着人和似玉相对。易雪汐同样留意到似玉的视线,故意挪开看好戏。
“我不擅长应付似玉这一类女人,余润景擅长,如果他在就好办。”
易雪汐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将脸轻轻探近:“你擅长应付哪一类?”
“你,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很大的负担。不然我不会让你跟到现在。”牧明煦拿起茶壶倒上两杯水,一杯送至易雪汐面前,“怎么了?”
“你的话听起来没有恶意。”
“本来是没有恶意。”牧明煦轻轻地啜了一口润喉咙。
“但是听着不舒坦。”
“为何?”
“我是不是该向似玉请教一番。”
牧明煦拿杯子的手不禁一抖:“不必,我有败给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
“芙蓉花下。”
“原来是这样。”易雪汐回想起初见的那一次,心里暗道还能用那样的方法。
牧明煦感觉自己似乎提起不该提的事。
“总之,明天离开前麻烦易兄弟挡一挡。”
“没问题。”易雪汐嫣然一笑。
深夜。
几道人影小心翼翼地爬上屋脊,谨慎地望着下面同伙轻手轻脚走上木阶,潜近牧、易两人的客房窗下。
他们分别在纸窗格上戳了个小孔,各自取出竹管,把一端送进内放出迷药。随后把耳朵贴近墙壁,确认里面完全没有动静后,相互打手势,同时轻轻地推开门。
一人正要走进牧明煦所在客房时,身后另一人揪住他的衣领,使得他差点呼吸一窒。他回头张嘴想骂人,一看是似玉,连忙闭上嘴巴。
似玉瞥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先行迈了进去。她看见落下的床帘,勾唇一笑,摇曳着走近床边,伸手撩起绸帘。此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冲进来,惊叫道:“没人。”
似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一颤,手顿时僵在半空。她回手安抚着狂跳的心脏,低声骂道:“找死,说话这么大声。什么没人?”
“旁边屋子里没人。”冲进来的正是负责易雪汐那边客房的人。
“没人?”似玉神色紧张地转身,一把掀开床幔,榻上不见半个人影,连枕头和几条被褥也不翼而飞,“怎么会没人?”
“他们会不会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似玉喝道,“包袱在不在?”
“我没留意。”
“去确认。”
那人立刻一溜烟地跑出去,不到一会又回来,摇头道:“没有。”
似玉命人点起灯火,就着微弱的火光环视屋内,同样没有包袱。
“去找,一间一间屋子去找。”
所有人分成几拨在客栈内各处奔走,门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说话声、脚步声毫无顾忌,全然没有刻意压低的意思。
似玉立在二楼走道上,一双眼睛阴冷地看着四处游走的火光。
“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看出我们想谋他们的财,所以半夜溜走。”
似玉的视线停在一排高而密的竹墙上,说:“去看看他们的马还在不在。”
“是。”
忽然,有人从连接着正屋和侧屋的廊道里奔出来,报道:“老大,大堂里出现一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