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分支同时出现背叛的人?”
“你的意思是……”
“范未然被利用,说明那女人并没有把什么所谓的仇恨者集合起来,而是需要一个借口。”
“为什么?”
“掩藏背后真正的目地,不想让血诏知道。她要血诏误以为是仇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那个女人其实背后还有别的势力,而这股势力不输于血诏。她不想暴露。”易雪汐琢磨道。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信上有写明她到底是何方人物吗?”
牧明煦摇摇头。
“换句话说没有任何信息。他们在大殷这地上胡作非为,你作为皇上的外甥是不是该……”
“别用你的小技俩套我,他们已经不是胡作非为那么简单,以前连官银都敢劫,再壮大下去,恐怕别有所图,当然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愧是你,被你看穿了。”
“是你太故意。”
两人说话之时,来路上响起十几人的脚步声。他们走出林子,远远望去,一群穿着衙服的人向着他们奔近。
“来了。”牧明煦在得知血诏的人披着镖局的外衣时,曾怀疑他们两辆东西来路不正,便到府衙里现出令牌让他们送信到附近去询问有无发生过案子,没想到府衙于前些天已经收到乐枝县发来的告函,的确有一家名为饴和镖局的人不仅失镖,且无一人生还。
乐枝县的县令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惨案,吓得连忙向附近官府发函。
牧明煦当即让官府安排衙役从明天开始听调令,方才正是向赶来的衙役发出信号。
为首的一人上前躬身抱拳,道:“牧公子。”
“那些人正是抢劫饴和镖局的匪人,将东西和尸体都带回去调查。”
“是。”
“还有林间那一位跟他们不是一道,好生安葬。”
“是。牧公子,大人让我传句话,公子想打听的人完全打听不到。”
牧明煦奇道:“半点消息都没有?”
“是,好像不存在一样,如果在逢息待过,多少会有人见过,留下些痕迹,但是完全没听说过此人。”
“去吧。”
那人挥手招呼其他衙役去处理车辆和尸体,这一边牧明煦深锁眉头,心中反复琢磨。
“吴持仁。”易雪汐嘴里念道,“若有阵像便好办。”
“吴持仁。”牧明煦听见她的话,跟着念了起来,然后拾起一支树枝写下“无此人”。
易雪汐看见地上的三个字,顿时骂道:“那个酒和尚,我回去挖一个坑,把他的头倒过来种到地里。”
牧明煦叹了一声:“前路难测啊。”
另一边,宁晓菱逃到一条河边,看见后方无人追来长舒一口气。
她走近河岸边,掬起一捧清水喝了口,润了润被血腥味冲得有些不舒服的喉咙。
滋润过后,她将剩余的水洒回河里。水滴落撞碎倒映于河中的碧蓝的天和深翠的林叶,景物晃悠的模样像拿着镜子的碎块随意地凑到一处,不见规则。
随着水流渐渐平缓,如镜的河面里再次映出天空和枝叶,同时映出一道令她心惊胆寒的道袍身影。
宁晓菱回身提手射出短箭,反应之快,动作之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可惜她的对手鬼影焦无常更快,眼睛还未来得及看见对方全貌,就被对方扣住喉咙。
“我不会杀你,不过要是你让我感到麻烦,我不介意先折断你的双手。”
宁晓菱身体微颤,无法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也无法点头摇头示意。
焦无常从她的神色里已知道她认输妥协,卸下她两臂上的武器,准备带着人回去。
忽然,她像是被万蚁咬噬一样倒在地上扭曲翻滚,双手不住地狂抓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带着惊恐的脸庞上现出如树杈状的暗紫色血纹。如树的分枝爬至双眼之下,人顷刻间垂落双手,不再动弹。
“好厉害的毒。”焦无常惊叹之余,暗恨无法把她带回去套出她的来历,惋惜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