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少次了,走路要走在里边。”男生的声音不算大,却顺着风飘进了星希的耳朵里,温和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落白的耳垂,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被风吹乱的短发别回耳后,指尖碰到落白后颈皮肤时,落白的肩膀好像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星希的手猛地一紧,车把被攥得咯吱响。她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落白从来没跟她这么亲近过——她们一起走路时,最多是肩并肩,偶尔碰到手臂,都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点。
落白好像想说什么,男生已经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驼色围巾。“低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落白乖乖地低下头,男生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动作轻柔得像在裹一件珍宝。缠绕围巾时,他的小指不小心擦过落白的后颈。
星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涩。她原本想上前叫住落白,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要是走过去,落白会怎么介绍——“这是我……”表哥?还是别的什么?
“算了。”星希咬了咬下唇,猛地跨上单车,脚蹬子踩得飞快。车轮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打碎什么。她没有回头,任由风把眼睛里的湿意吹干,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那个人是谁啊?哥哥?表哥?不可能,落白说过她没有哥哥,表哥在外地读大学;男朋友?竹马?那更可怕了,竹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怎么比得过?
“啊啊啊!”星希骑到家楼下,忍不住停下车子,双手抓着头发蹲了下来。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跟落白一起走,特意提前收拾书包,结果还要碰运气,也不敢约她。
“我连手都没牵过她的手啊……”星希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不是嫉妒落白有别人陪,是嫉妒那个人能那么自然地靠近落白,能让落白露出那样的笑,而她只能站在远处,像个局外人。
那天晚上,星希像往常一样回家,却在路上又看到了他们。落白的家人平时都是开车来接她的,可今天,男生陪着她走在小路上,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袋子,看起来像是落白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包装。
星希的手还握着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甚至被车把上的纹路硌出了红印,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心里的疼比这个厉害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扎得她连呼吸都难受。星希骑着单车从他们身边掠过。
第二天早上,星希看见落白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了。她还是背着白色书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脖子上还围着那条驼色围巾——是那个男生的围巾。星希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落白从后面追上她。她想,怎么说也算半个朋友了吧,她会追上来的。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算着距离,甚至故意把豆浆洒了一点在手上,停下来擦手,等着落白追上。可落白一直在后面,也没追上来。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冷下去,像吹凉的豆浆。
清晨的空气很凉,星希的呼吸凝成一团白雾,飘在眼前,又很快散开。她感觉锁骨下方的位置,传来一阵细细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轻轻一碰就疼。她想起昨天在巷子里蹲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拼命想靠近舞台,却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我就像一个joker吗?”星希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