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又清晰,凌宜的屁股很快红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大声哭嚎。
江烬打了二十多下,直到她的屁股红透了,才停手,把戒尺扔在一边:“站到墙角去,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
凌宜抽噎着,狼狈地挪到墙角站好。羞耻和疼痛交织着,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抬手擦,只能任由眼泪糊满脸庞。
等凌宜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江烬才走过去,递给她一条毛巾:“擦干净。”
凌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依旧低着头。
“知道错了?”江烬问。
“……知道了。”
“错哪儿了?”
“不该砸玻璃……不该骂人……”凌宜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烬点点头,蹲下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有我,有这个家。但解决问题不能靠拳头和脾气,懂吗?”
凌宜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江烬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给你办好入学手续了,下周一就去学校上课。”
凌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今年11岁,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只是之前江烬一直没提,她也乐得在家疯玩。
“我……我不想去……”
“必须去。”江烬的语气不容置疑,“总在家野着不是办法,去学校认识些新朋友,学点东西,对你有好处。”
她看着凌宜垮下来的小脸,笑了笑:“别担心,学校离家里不远,放学我去接你。”
凌宜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抠着手指。她知道,江烬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晚上睡觉前,江烬照例检查她的屁股,红肿还没消,轻轻一碰,凌宜就龇牙咧嘴地躲。
“疼?”
凌宜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不疼。”
江烬无奈地笑了,拿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涂上:“以后再闯祸,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凌宜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说:“我知道了,姐姐。”
黑暗中,江烬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家伙,心里轻轻叹了口气。11岁的凌宜,19岁的自己,一个刚要踏入校园,一个刚走进顶尖学府,未来的路还长,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姐姐”,但她会一直陪着她,把她教成一个正直、勇敢,也懂得分寸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凌宜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大概还在为白天的事委屈。江烬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在心里默默说: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