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她站起身,然后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往后稍一用力,便将这个醉得软绵绵的人拖到了沙发上坐着。
沈玉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林清月坐下后,他整个人很自然就缩进了她怀里,滚烫的脸颊贴着她颈侧微凉的皮肤,那丝讨厌的香水味似乎也被她本身清冷的气息所覆盖了。他安心了些,却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而更加晕眩。
“傻瓜。”林清月拍拍他的背,声音里含着未散尽的笑意,“只是生意场上的应酬。”
沈玉眼神迷蒙地看着她,执拗地重复:“……远一点。”
“好,远一点。”林清月难得耐心地顺着醉鬼的话哄他,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得到了想要的承诺,沈玉终于乖顺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弱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林清月看着他熟睡中依旧带着红晕的侧脸,茶色的眼眸里情绪微澜。最终,她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醋劲儿还不小。”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第二天早上,沈玉是在一阵不熟悉的头痛中醒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昨晚零碎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陌生的香水味、红酒、他揪着她的袖子撒娇、说不喜欢、让她离别人远一点……还有那个落在额头的轻吻……
好丢人!好幸福!
餐厅里,林清月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看着财经新闻。听到动静,她抬眸,就看到沈玉磨磨蹭蹭、眼神闪躲地走出来。
林清月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明显促狭的光。
“醒了?”她语气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头疼吗?”
沈玉根本不敢看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了,姐姐。”
“哦?”林清月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看来酒量有进步?下次或许可以试试更烈一点的?”
沈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把脸埋进面前的牛奶杯里。
整个早上,林清月的心情似乎都格外好。
在他帮她拿文件时,她会忽然淡淡来一句:“放心,今天没约客户,身上没味道。”
在他给她泡咖啡时,她会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若有所思:“以后家里是不是该禁酒了?免得某些小朋友又撒酒疯,说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的。”
每一次,都精准地让沈玉恨不得原地消失,耳朵上的红色就从来没褪下去过。
而林清月,只是优雅地喝着咖啡,欣赏着他这副羞窘难当又无力反驳的模样,觉得这比任何一场成功的商业谈判,都更能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乐趣。
她的男孩,连吃醋的样子,都如此合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