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结束工作后推开书房的门,预期中应是灯火通明的客厅,此刻却浸润在一种异常柔和的光线下。
主灯熄着,只亮了几盏角度精心调整过的壁灯,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温暖而局限的光晕。空气里,她惯用的那款冷冽雪松调香薰似乎与另一种清甜的、类似白桃的香气微妙地融合。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客厅。
沈玉站在那片被灯光温柔笼罩的地毯中央,侧对着她,似乎正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他显然刚沐浴过,墨黑的发丝还带着湿润的柔软,垂落在额前。他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烟灰色衬衫——是她的。
Oversized的款式衬得他身形清瘦,下摆遮住短裤,只留下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袖子被仔细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林清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茶色的眼眸在低光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测,如同静谧的琥珀。
男孩显然精心准备过。暖光柔化了他面部清晰的轮廓,却更凸显出那份惊人的精致。他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不知是热水蒸腾还是心绪使然。那双黑色的眼睛抬起望向她,眼珠如同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清澈见底,此刻却努力漾起一层羞涩而大胆的涟漪,眼尾天然微扬的弧度,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生涩的诱惑。
他修长的脖颈上,系着一个黑色的丝绒Choker,正中是一枚小巧的金属扣饰,低调而精致。旁边的小茶几上,冰镇着一瓶香槟,旁边是两只纤长的笛杯,和一碟鲜红欲滴的草莓。
“姐姐,”他开口,声音柔软,刻意放低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情人节快乐。”
林清月停在几步开外,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冷静地掠过他湿润的发梢,滑过那件穿在他身上、意外勾勒出别样风情的自己的衬衫,最终定格在那截白皙脖颈上的黑色饰物。
又在勾引人了,小玉。
她并未移动,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茶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淡而锐利的光泽。
“这是什么布置?”她终于开口,声线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清冷,听不出丝毫波澜。
沈玉在她冷静的注视下,耳根悄然漫上更深的红色。他指尖微微蜷缩,努力维持着镇定:“是……想和姐姐一起过情人节。”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准备了香槟和草莓。”
林清月的目光从小茶几上掠过,重新回到他脸上。她迈步走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和她衬衫上残留的属于自己的冷冽气息。两种味道交织,产生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她没有触碰他,目光落在他脖颈间的黑色Choker上,语气平淡:“这个呢?也是仪式感的一部分?”
沈玉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轻轻点头,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嗯……喜欢吗?”
林清月静默了片刻。就在沈玉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时,她忽然极淡地牵了下嘴角,那弧度几近于无,却瞬间打破了脸上冰冷的平衡。
“还不错。”她淡淡评价,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下一秒,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并非去解开那金属扣,而是轻轻搭在了Choker旁的皮肤上,感受着他脉搏急促的跳动。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在验收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沈玉轻轻一颤,呼吸骤然收紧,黑色眼眸中水光潋滟。
“所以,”林清月靠近他的身体,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质的磁性,“我的小金丝雀,今晚又打算主动献唱了?”
她的用词依旧带着掌控者的疏离,但那缓慢的语调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却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密实的网。
沈玉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细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