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脸,不去看金夫人的眼睛,道:“威逼利诱确有此事。只是十七不愿意与长姐生分,因而未曾声张。”
金夫人的心落了下去,又多少轻松了些。
前者是因为四皇女当真对着十七皇女威逼利诱了,后者则是,十七皇女既然选择不声张,那证明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无论是真的因为不想要和四皇女生分,还是因为旁的原因,只要消息不是从十七皇女这儿透露出去的,那就可以当做未曾发生,总归十七皇女这个苦主没发话,谁又有资格替她强出头?但前提是她们得给出足够的补偿和礼遇,毕竟事情已经被太后得知了。
金夫人心中虽然恼怒于四皇女的不谨慎,姿态上却放得很低,当着太后的面跪了下来。她很干脆地道:“太后,小四没有长姐的风范,无论缘由是什么,到底十七受了委屈,此事是我教女无方,我会尽力补偿十七,只要十禄殿有的,十七都可以拿去。十五也是,若是十五受了委屈,十禄殿也一并弥补十五。只是小四到底已经而立之年,又多在前朝行走,以骐、以骥都大了,还希望太后能给小四留些薄面。”
太后没说话。
她心中在衡量。
四皇女是不是合适的储君人选,她心里是有一杆秤的。这杆秤将四皇女拎起来无论掂量多少次,答案都是,可以,但有些勉强。
说可以是因为,除了四皇女,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往下的六皇女、八皇女身子不行,十一皇女不够稳重,学识武艺也都疏忽,再往下的,包括十五皇女,年岁都差得太多了。四皇女不仅年龄合适,她在各部衙门观政时做的策论也很出色,这么多年在政事上也没出过岔子,只论前朝,她确实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说勉强则是因为,四皇女太高高在上了,就似待十七这般的事情,其实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过去都是对待偏远宗室高高在上,四皇女又有能力又有出身,旁人只当她有傲骨,可以太后眼光,有没有傲骨且不论,着实是有些欺上媚下了。毕竟四皇女这“傲骨”,也没傲到荆藩三王头上,足以证明是有选择的傲气。
衡量来衡量去,还是不得不承认,就这么一个储君人选。若是三皇女、五皇女但凡还在世一个,哪怕三皇女身子差些,也轮不到四皇女骑在十七头上。皇长女和皇次女的区别,绝非年龄和排序。
太后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