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霜岚很是豪爽地点头,道:“您就放心吧,母亲。”
厉希明无奈摇头,“就是你我才不放心。罢了,左右星泉也能自个儿照顾自个儿,你陪她解个闷儿便好了。”
“母亲,您别总是小瞧我,我又不是只会骑马的。”
“你还会别的呢?”厉希明惊奇道。
“我还会养马和驯马呢。”
厉希明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厉霜岚嬉笑着将厉希明哄回去,做足了姿态才让厉希明的怒火消散,便去履行她“陪云星泉解个闷儿”的职责。
云星泉倒不用陪着解闷儿,毕竟她是小腹不舒服,又不是瘫了起不来床,但她也确实有些事情想问厉霜岚,刚刚便没拒绝。
“觉得十七殿下如何?”
云星泉想了想,道:“有些心计,是个人物,难怪能从上林苑回来。”
“我最初见她时,便觉得她不凡,将来一定能有一番抱负。”
“在上林苑见时就觉得不凡?姑母是觉得十七殿下哪儿出彩?”
厉霜岚想了一会儿,道:“眼睛。”
“眼睛?”
“烈马的眼神是很桀骜的,你和烈马第一次对上视线,就能意识到,这匹马不是轻易能被你驯服的,甚至于很多烈马,到死也不会被你驯服,你可以杀了它,剥了它皮,吃了它肉,喝它的血,但绝无可能让它低头。
“十七殿下的眼睛,就给我这样的感觉。
“她那会儿才,七八岁?”
云星泉半信半疑,“我七八岁的时候还因为背不下大学被祖母罚抄书呢,十七殿下就这么厉害才?”
“野外生长的狼和家养的狗本质是同一种动物,但它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相提并论?”
“……您想骂我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厉霜岚大笑,“我骂你做什么?像祖母那样怪你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才不做那种讨人厌的事。你想做就去做,身体吃不消了你自然会停下,如果那时还不肯停下,那就是你的道了。”
云星泉若有所思,“姑母的道是什么?”
“世上的人抽丝剥茧,与畜生无异。”
“……您还是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