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云星泉塞回云家去!她不想要这个伴读了!
姮惟炤愤愤地想。
芳华殿的小厨房正在给云星泉煎药,弄得到处都是药材的涩味儿,不算难闻,但姮惟炤很不喜欢,因而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只要闻到药材的味儿,她就会想到云星泉正躺在邵未央的床榻上。尽管她还没想明白,她究竟是因为什么不痛快,又为什么一会儿堵得慌,一会儿心跳加速,但不妨碍她因为这件事情憋闷。
姮惟炤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能疏通好堵塞的心胸。
蒙楚离得稍远一些,在若无其事地和照沅说话。
照沅入宫那日虽说看着很有规矩,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的,但毕竟年岁还小,有蒙楚带着,很快就多了些八岁孩子应有的活泼和机灵劲儿,一边和蒙楚说话,一边悄悄瞄着姮惟炤来回变换的脸。
“蒙楚姐姐,殿下的脸色怎么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照沅低声问。
蒙楚险些就要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也低声道:“因为前几个月萝卜和萝卜叶吃多了,萝卜是白色的,萝卜叶是青色的,吃多了就会这样青白交加。”
照沅瞪大了眼,“真的吗?”
“假的……!”姮惟炤低声呵斥,充满怒气的眼刀已经飞了过来。
还没等照沅被吓到躲起来,蒙楚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蒙楚!”
“殿下,这真不怪我,实在是这事情太滑稽了。”
姮惟炤对她怒目而视。
蒙楚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殿下,这事真的很、很奇怪,您不这么觉得吗?云星泉是身子不舒服才在芳华殿歇下的,夫人是因为您才惦记云星泉的身子的,您怎么还能因为这事儿生闷气?”
姮惟炤饱含着怒气的目光移开。
愤怒,但是心虚。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要是能理清楚,或许就不会这样闷着生气了。
“我倒是有个猜测,只是我说了,您可不能骂我。”
姮惟炤的目光飞回到蒙楚身上,“说。”
“当真不骂我?”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骂你。”
蒙楚拍拍脸颊,轻咳一声,道:“我觉得,殿下是将夫人当成母亲、或是类似于母亲的人了吧?”
姮惟炤面露疑惑,“我将夫人当成了母亲?应当不是罢?先皇后在世时的记忆我还有呢,夫人给我的感觉与先皇后一点儿也不一样。”而且她还对云星泉生了很浓厚的不满与,先皇后在世时,费宗甫隔三差五就入宫,先皇后没事就将费宗甫挂在嘴边,那会儿她可从来没对费宗甫有不满过。
“所以说是类似于母亲的人。我没有见过先皇后,不知先皇后在时是怎样对待殿下的,但既然是两个人,对待殿下就算同样都很亲切,给人的感觉也不会一样的。毕竟一种米养百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