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起身,却没人离场。
前排站起一个人——
林羡。
他穿着首映礼那套墨绿西装,
领口别着黑曜石领针,
像把夜色别在胸口。
他走到屏幕前,没有麦克风,
只是用正常音量说:
“7.4 是谁?”
全场安静三秒。
郁燃把帽檐压得更低。
林羡笑了笑,
“不管是谁,谢谢你没给 0。”
他抬手,指向大屏:
“8.41,比我预期高 0.41。
这 0.41,是你们的体温。”
他弯腰,鞠了一个 90 度的躬,
像谢幕,也像致歉。
观众鼓掌,
掌声像一场迟到的雨,
落在铁皮屋顶上。
00:35,影院后门打开。
江聿丞走进来,黑色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径直走到打分器前,
滑块一拉到底——0。
提交。
大屏瞬间闪红:
平均分 7.98 → 7.93。
全场哗然。
江聿丞却像没看见,
走到郁燃面前,递给他一张对折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0 分留给电影之外。”
郁燃抬头,对上江聿丞的眼睛,
那里面,有雾气,也有火光,
像极了他第一次在监视器里看到的,
雨夜里未熄的灯。
江聿丞低声说:
“电影我给 10,
生活我给 0,
平均分 5,刚好及格。”
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00:45,观众陆续离场。
大厅的镜面地板映出一张张哭花的脸,
像一面被踩碎的湖。
工作人员开始收打分器,
大屏上的 7.93 定格成最终分数。
没有影评,没有热搜,
只有 7.93 这个数字,
像一枚被钉在时间墙上的钉子。
郁燃走到影院门口,
回头看见大屏熄灭,
最后一点光落在地板上,
像一滴雨,
被夜色蒸发。
他低头,把帽檐压得更低,
却听见身后林羡的声音:
“7.4,我记住了。”
郁燃没回头,
只是把双手插进口袋,
指尖碰到一张对折的纸——
江聿丞的 0 分,
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电影之外的那扇门。
他走进凌晨一点的街,
雨又开始下,
像一场未完成的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