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郁生川看着眼前红发红眸的楚安，一时间摸不透他的心思。
这个人行为举止都很奇怪，有时候的表现甚至让人感觉他精神分裂。
如今对方不知为何说出他的任务……
如果不是犯病，大概就是另有规划了。
“你说他不是普通人，什么意思？”
诸肆赶在郁生川之前问出问题，语气前所未有的着急。
郁生川挑眉，也不看楚安了，转身对着落后自己半步的男人，笑意浮于表面，眼神却阴沉下来。
他歪了歪头，听不出语气，只感觉到一字一顿的疑惑。
“诸肆，我们不应该是刚认识吗？为什么……”
郁生川笑着，靠近诸肆，深黑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人的金黄，耳垂上的流苏耳坠随着动作摇晃，亮得晃眼。
他的指腹温柔的盘上诸肆颈侧，因为被实验室的温度浸染而指尖冰凉，温度激得后者打了个寒颤。
郁生川轻轻将指尖划过对方柔软脆弱的脖颈，动作轻柔却带有不可言喻的威胁之意。
“你会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呢？”
他的语气陡然一冽，指尖也堪堪碰触到他颈侧的动脉。
后者默然。
继而垂下过于耀眼的眸光。
诸肆近乎沉默的态度恰好证明了郁生川的猜想，以及……
“他怕了，我真的可以杀死他……系统，你说…我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郁生川指尖敲击诸肆颈侧，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收回手转身，继续面对楚安，同时心里对系统进行试探。
他怀疑这个系统很久了……
实在是，让他感觉很熟悉。
但郁生川讨厌先入为主的推断，这会影响他后续的思考和取证。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怀着某个目的去试探。
【你会知道一切的。】
系统语调毫无起伏，仿佛真是无感情无机质的冰冷机械。
“多久？”，郁生川追问。
【……等到洋桔梗花开，你会知道一切的。】
系统沉默片刻，还是给出回复。
虽然有些谜语，但郁生川没有追问，他知道现在重要的是应对楚安，而不是和系统闲聊试探。
“字面意思，他并非人类。”
楚安饶有兴致地看完一出好戏，此时一侧眉毛挑起，神情自然而放松，嘴角还噙着一点点笑意，仿佛没吃到瓜的围观人员。
他摇晃着手中绿瓶药剂，淡绿色的病毒从瓶身透明处散开氤氲的光雾，流光溢彩。
如果忽略病毒本身，这瓶东西仅凭颜值也能收获很多人喜爱。
“并非人类？”，郁生川下意识重复。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摸上耳坠，指腹开始揉捏那一处金黄宝石。
硌手而冰凉，又逐渐染上温度。
郁生川不动声色地顿了顿，放下手腕，重新对上楚安的眼睛。
对方咧开嘴角，发出“桀桀桀”的怪笑，一口干了瓶中的病毒，舔唇，仿佛在回味。
良久，楚安才回复。
“当然哦，你可是斯德镭研究所最成功的实验体呢～怎么会是普通人……”
楚安随手抛开药剂，坚硬的瓶身落地又弹起，“咣当”几声便咕噜噜滚去一边。
郁生川的视线随之移走，再回过神，楚安又拿了一瓶药剂。
还是浅绿色的病毒。
事情好像超乎预料了……
郁生川不由皱眉，而楚安毫不客气地干了整瓶药剂。
“在那一天前，我从未听说过你，本来我会是研究所里最年轻最有作为的研究员，可你出现了，成为了薛老眼前的红人。”
“你聪明，会说话，很快赢得所有人欢心。”
楚安说话间已经扔走许多瓶子，无论是病毒毒株还是研制的半成品解药，他照喝不务。
看得郁生川嘴角抽搐。
这是来实验室吃饭来了。
“最开始，这里还不叫斯德镭研究所，这里只是疫病研究防治中心，因为你，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开始关注新毒株，研究所也因此改名。”
“直到研究没有成功，末世降临，你突然昏迷，而薛老放弃逃离，带着你回归地下研究所……”
楚安再次摔出药剂瓶，声音将郁生川吸引，随着对方的叙说，他隐约想起一点遗失的记忆。
似乎是……
他刚醒来的时候。
……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灭，照得白墙斑斑驳驳。
郁生川在柔软床上醒来，掀开过于冰凉的被子，他环顾四周。
室内很干净。
如果不是空气里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和一旁的实验台，郁生川大概会认为这里是旅馆。
揉了揉酸痛的肌肉，郁生川坐起身，神情茫然，脑海一片空白，曾经拥有和记忆的一切被抹去，一干二净，徒留无法复原的外壳。
脑海是空洞的……
只一愣神，他不自觉扬起脸颊，姣好的面容冲着天花板，露出精致而脆弱的线条。
郁生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刚刚醒来，就流下一行泪。
他忘记了什么？
手边隐约碰到一个薄而凉的东西，似乎是一张牌。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橘黄色的圆盘镌刻着奇异符号，此刻停止逆时针转动，回归平面，将攀附其上的东西带至右下角。
牌面四角，白色云雾承托着四个金色生物，在郁生川视线投来的那一刻，所有有脸的生物一齐转头，正好和他对上眼神。
那几张或人或物的嘴一齐做出口型。
“命运——”
莫名其妙流下的泪珠滴到牌上，一阵风吹过，将牌整张吹起，散成满天白点逐渐消失，仿佛烈阳下的雪花，再也不见踪迹。
“命运之轮……”
郁生川轻声念出，声音在室内回响，又一圈圈散开。
直到门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快跑啊——！”
“怪物！怪物们跑出来了！！”
“报告！05号实验体脱离掌控，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好吵……
郁生川蹙眉，指腹揉起太阳穴，神情不耐。
好吵……
“砰——！”
门被大力推开，穿着蓝白条纹的诸肆出现在们门口。
见到郁生川，他原本焦急的面孔忽然放松，眼神柔和下来，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做了口型。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亲爱的…郁生川。】
【我是攻略系统，暴君在您面前，成功攻略他即可离开此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