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丧尸王吗?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比不过?”
一方说完后二人就离开了,小女孩眼巴巴地望着,看起来想跟上去,却硬是没动一步。
步伐一致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金属墙板森然伫立,二人仿佛走在怪物的食道。
“……”,诸肆冷笑一声,连带着后半句话都变了调,“因为这地方就是培养丧尸王的啊……”
他步伐加快,慢慢走到了郁生川前面,只留下一个背影,一字一顿的陈述起研究所的罪状,似乎无法再忍耐。
“打着研究解药的名号,用金钱拐骗人参加,在毫无研究成果的情况下默许手下人加量加计,直到实验体被撕去标号,扔进焚化炉……”
诸肆轻叹一声:“这地方压根没把人命当命。”
话音绕梁在空荡的走廊,一遍又一遍的回响,一遍比一遍弱。
郁生川忽然停下步伐,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有话到了嘴边,顺势说出了。
“那你呢?”,他问。
“其他人为了金钱而来,那你呢,你为了什么而来?”
诸肆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来对着郁生川,神情罕见的有些茫然。
他一瞬间对上了眼前人的眸子,却在看见那抹冰凉的黑色时下意识移开目光,整个人都显得无措又悲伤。
良久,他才闷闷地回答。
“不为什么……走吧。”
……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锈色,又因为地下湿气重,边角长起了青苔。
门上挂着“安全出口”标志,在暗色的空间里散发出绿光,有些接触不良,隔一会儿就闪一下。
郁生川伸手推门,并不坚硬的铁门“哐当”一下砸出声,入目是异常明亮的光。
喧闹的人声骤然炸响,仿佛在短时间内爆开数个鞭炮,一时间信息太多,反而让人听不真切。
周遭一切无论远近都混了电流声。
直到光芒平息,郁生川才看清他们的处境。
原本破败的研究所焕然一新,一条条的灯带完好无损镶嵌在天花板上,完全没有电量供应不足的迹象。
墙板也干净如新,没有磨损、没有划痕,更没有其他什么污渍血迹。
“嘿,听说了吗?好像又招了一批志愿者……”
“是啊是啊,我导师也说了,估计是因为研究没有成效了,唉,也怪可怜的。”
“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你今天日报写了?没写还不快去,哦对,写完借我抄抄。”
“滚呐。”
耳旁的嬉笑将二人拉回现实,郁生川回眸,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此刻人头攒动,或高或矮的男女结伴走过,连两侧的宿舍也不时有人进出。
他的视线望向诸肆,谁也没有开口,仅凭眼神交换了信息,随即确定了情况。
他们回到过去了。
那个正在运行的,源源不断招揽志愿者的斯德镭研究所。
“诶,郁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薛老正找你呢……”
身后带着二人穿越的铁门后走出一个少年。
一头卷曲黄毛,满脸雀斑,他讶异地叫出声,下意识后退两步,单手扶了扶框架眼镜。
“诶?五号也在?薛老也叫你去呢,好巧啊,导师刚交给我任务,薛老又让我找人,我还担心我找不到人耽误任务进度呢,没想到这就碰上了嘿嘿……”
少年挠了挠头发,蓬松的卷毛十分合时宜的晃动,随后抱紧怀中书册,欠身离开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郁生川忽然开口。
他心底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无法落实。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事情?
“啊?郁老师你又忘了,我是满松,燕流老师的实习生。”
郁生川挥挥手,少年又鞠了一躬才离开。
“那本笔记还在吗?”,郁生川问。
诸肆翻了翻口袋,亦是沉重表情:“在……你是说?”
郁生川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边走边摸上耳坠,搅得那处宝石带着流苏一起滴溜溜地转。
“对,我想……”
“只有人重生了,而笔记,是我们带回来的。”
……
“郁,你来了,快看看这批志愿者有没有你想带的?我给你优先选择权。”
过去的薛老远没有在基地时苍老,头发都没有全白,面色红润,看起来像是神采奕奕的老者。
郁生川二人来时,他正坐在办公室的红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桌前摊开一堆资料,看起来好不自在。
应该是志愿者名单。
“薛老,人选我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