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从未看见过什么原主的记忆。
写有“郁生川”名的报告专业术语颇多,二人谁也看不懂,只能从字里行间推测出这应该是每日研究的数据反馈,固定交给什么人批阅。
因为每张上面都有红笔圈出的痕迹,旁边写着几行小字,纸张泛黄严重,红字已经看不清了。
“系统,我想我抓住了一点线索……关于我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郁生川面色不变,只是垂下眼睫,一双乌黑的眸子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中更显晦暗。
他轻笑一声,心底跟系统自嘲着。
“如果我跟丧尸病毒有牵连,无论我帮助哪一方,都不可能被接纳了吧。”
系统没有回话。
诸肆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上前几步,挡住郁生川的视线。
“这里有日记。”
他从铺成一片的白花花报告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封面是皮子的,棕黑色,在时间的磨损下已经掉皮,边角翘起。
拍开封面的灰,上面的凹陷呈现出一行字迹。
“Keep hope forever.”(永远保持希望。)
5202年,1月1号。
“该死的又要加班,调休把我假期都调没了,这就是底层打工人的痛吗?”
“上面又要开新项目,导师告诉我发现一例新病毒,目前案例很少,没有大范围传播。该死的,我看上去像能研制出解药的人吗?”
“导师说我不添乱就行他,告诉我有奖金。我是那种会被金钱收买的人吗?当然是!该说不说导师看人真准。”
5202年,3月1号。
“又忘了记日记……到底是谁发明的日记,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写,闲下来又没得写。”
“新病毒研究还没有进展,老师们都很犹豫,最近大概要招募志愿者了吧,仅靠那几例病例根本无法继续……希望一切安好吧。”
5202年,4月17号。
“研究所搬去了地下,导师说我们这些实习生可以不用跟着,但我还是来了。”
“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志愿者编号已经到了七十多,因为实验死去的人甚至数不过来,研究却还是没有进展……老师们说要加大剂量了。”
“今天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知道病毒致死,在没有亲属患病的情况下申请成为志愿者,老师们考虑了很久,疲于研究无果,还是答应了。”
5202年,6.2号。
“他们管这种病毒叫丧尸病毒,因为患者呈现口齿不清、智力退化的症状,且伴有攻击倾向。”
“可我没想到,那居然真的是丧尸……六月一号…不,过了十二点就是二号了,丧尸末世真的降临了!”
“导师把我们都支开了,听说已经开始死人……我现在住在亲戚家,可他们都把我当怪物看,为什么?”
5202年,6.23号。
“原来他们以为,病毒是我们传播出来的啊。可那些东西都封在实验室,我们实习生根本接触不到。”
“为了一口食物,他们把我推出门外……我不得不去抢别人的,落得满身伤…一包我曾经绝对看不上的过期面包,现在却葬送了我的命。可我还是没有吃上。”
“我被咬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现在我真的要成为传播病毒的人了……不过没关系,我写完这些就解决自己。”
“如果有人还能看见这本笔记,请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满松,一个普通的人。”
诸肆合上笔记,与郁生川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见凝重。
他们本以为传播病毒的是“斯德镭研究所”,可根据这本笔记看,研究所分明是研制解药的一方,只是没有进展,又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丧尸病毒泄露。
“可信度有几分?”
郁生川接过笔记,开始检查有没有夹层,眼神却看着诸肆,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盯出什么。
“不确定,如果是假的,他没必要特意写日记来伪造,有更多更方便且快捷的方式……”,诸肆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偏了话题,“现在来看,可以相信。”
“那我也信你一次。”,郁生川哼出鼻音,几个字在舌尖萦绕终于吐出,只是意义不明。
根据日记所言,实验室中应该有病毒样本,二人于是散开寻找。
郁生川心不在焉,手中始终拿着那本笔记翻找什么,看见诸肆离得远了,才微眯起眸子,嘴角上挑。
这本笔记封面和内容的夹层里,藏了一张纸条,因为揉的有点皱,导致厚度厚了一点点。
诸肆从到研究所开始就魂不守舍,因此没有注意。
郁生川背对着诸肆,站在一处玻璃展柜前,看着柜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他指尖绕了绕耳坠,轻轻歪头。
“要怪就怪你表现得太奇怪了,诸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研究所里有什么你在意的秘密?”,他呢喃,声音宛若蚊蝇。
“或者说,你一个玩家,能在这个虚假世界有什么秘密呢……”
展开纸条。
这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格纹和内页一模一样,字迹却潦草了很多。
“现在是几月几号?我重生了?难道我真是主角?”
“不不不,低调低调……不能让别人知道……”
上面的字迹还算整齐,下半部分却如同放飞自我般潦草。
“4月17号,刚围观完实验,导师忽然叫住了我。”
“他问我,你也重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