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并拢指了方向，随后侧身让路，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其他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偏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异常。

郁生川也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推测邀请他们的应该是现在的基地长，除了休一外的两人。

至于目的……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偏欧风的小洋楼与这片水泥世界格格不入，华丽的有些过分，不仅有飘窗，还有复古款的厚重大门。

二人推门而入，踩上红毯。

进来才感受到这里的奢靡，目之所及没有朴素的物件，无论是地砖还是吊顶，从下到上，满满全是金钱的味道。

大堂里甚至有个小喷泉。

转上二楼，随着侍从指引，二人踏入会议室。

这里宽阔明亮，一整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影，他身后的长桌上摆着新鲜水果。

普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郁生川，你好。我是费绥，目前基地的掌管者。”

男人转身，面孔并不出奇，他伸手示意二人坐下，掌心有很厚的老茧，看不出是什么留下的痕迹。

“先知跟我提到过你们，诸肆，丧尸王……”，费绥提到这个名字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又笑起来。

“先知可说过你，一个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既然有先知，为什么还要叫我们来？直接把我扼杀在现在不是更好吗？”，诸肆落座，伸手拿过一颗脆桃，在指尖转着。

“唉……你们有所不知，先知已经看不见未来了，他整日都在神志不清地喊叫、哭嚎，像是中邪了一样。”

费绥喝了口茶，喉咙颤动轻笑出声。

“先知已经无知了，他没用了……我们从未真正相信过他，他所预知的内容我们早就知道，他能看见的事物我们知道，他看不见的我们也知道。”

“那要这先知……有何用呢？”

郁生川敲敲桌面，“咚咚”两声打断了费绥发言，他前倾身子，双手交握抵住下巴：“费先生找我们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我也不说客套话了。我知道你们见过薛老了，我不阻止你们去研究所，甚至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帮助。”

郁生川“嗯”了一声作回应，示意他继续。

“我要你们帮我取一样东西，他是某个研究员的日记，我有一个猜测需要得到验证。”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费绥思虑一番，再次颔首。

“听起来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郁生川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耳坠，生生克制住动作，只是撩了一下耳畔垂落的发丝。

“当然，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你们要找什么和我无关，我向来只在乎自己。”

费绥于是伸出手想握，却始终没有等到郁生川起身。

“这就不必了，我们口头谈妥就好，毕竟……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不是吗？”，郁生川说完才慢悠悠起身，没有丝毫握手的意思。

“还是说……目标并不冲突的费绥先生要反悔？”

“当然不会。”

“那最好。”

……

“跟这些自居为领导的人说话真是费劲……会议室装着摄像头还想玩心机，真不知道他是蠢还是蠢。”

费绥的说法似乎没有漏洞，可就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为了末世而建的庇护所好特意装了摄像头，基地操场处似乎也有大屏一类的设备，这手要是握了，后果真就不可预测。

更何况他只代表个人，另一位领导者面都没出，更加说明了他心思不单纯。

都是多年聊斋的老狐狸了。

“看来这下不得不走一趟了，斯德镭研究所……”

郁生川抬眸，仿佛穿越高耸的围墙望到了位于地下的研究所，嘴角逐渐勾起笑意，连带着看诸肆都顺眼不少。

“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我丢失的记忆呢。”

……

是夜。

星空并不明显，末世仅一周，丧尸还未大范围肆虐，电力供应还算撑得住，一些忘记关闭灯牌的街边小店还在寂静的夜晚里提供着光亮。

郁生川二人很快穿越丛林来到研究所入口，月光融融，清晰地照着本该插入钥匙的大门已经打开。

入口连接楼梯，直通地下，只能看见一片昏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有人早就进去了？

郁生川将钥匙收回兜里，侧目给了诸肆一个眼神，二人于是向下走去。

无人在意的夜幕里，一道佝偻的身影轻咳几声，随后跟在二人身后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