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詹姆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巨怪油画和对面的挂毯之间来回踱步。他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嗒”声,第一圈时石墙毫无动静,第二圈时挂毯的流苏轻轻晃动,第三圈走到一半时,石墙上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雕花石门缓缓浮现,门把手上缠绕着银色的藤蔓,每片叶子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梅林的胡子!”彼得忍不住低呼一声,飞快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伸手想去摸门把手上的藤蔓,却被詹姆一把拍开:“别乱碰!这可是有求必应屋——我爸爸说的!”他得意地挺直胸膛,像只开屏的孔雀,“只要心里想着你想要的房间,在这里来回走三次,它就会出现。”
“有求必应屋?”莱姆斯凑近石门,指尖轻轻拂过雕花,“听起来像个童话。”
“进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童话了!”詹姆一把推开石门,吱呀作响的门轴声里,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然是间和格兰芬多休息室一模一样的房间,壁炉里燃着熊熊烈火,扶手椅上铺着天鹅绒坐垫,连墙上挂着的狮鹫画像都在冲他们眨眼睛。
凯佩尔走到壁炉前,伸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太神奇了。”他喃喃道,转身往外走,“我们再试试别的。”
一行人退出石门,身后的石墙瞬间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凯佩尔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图书馆的样子——高高的书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斑,旧书散发的油墨香气。他在巨怪油画和挂毯间走了三次,再次推开石门时,眼前果然出现了摆满书架的房间,空气中飘着檀香与纸张混合的味道。
“我的天……”彼得走到一个书架前,指尖轻轻划过书脊,那些书的封面上写着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古代如尼文详解》《北欧魔法起源》《消失的魔法物件大全》。
西里斯却一脸扫兴地靠在门框上:“你就不能想点有趣的?比如满屋子的蜂蜜酒?”
“你想被麦格教授抓去关禁闭吗?”凯佩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书页翻开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别忘了,我们还有四英尺的变形课作业。”
莱姆斯已经找了张橡木桌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羊皮纸和羽毛笔:“而且图书馆不能吃东西,这里正好可以。”他冲西里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兜里的曲奇拿出来。
西里斯不情不愿地掏出油纸包,柠檬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詹姆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凯佩尔用魔杖轻轻敲了下手背:“写完作业才能吃。”
“你越来越像费尔奇了。”詹姆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坐到桌子旁,拿出空白的羊皮纸。
凯佩尔翻开《魔法史》笔记,莱姆斯的字迹清秀工整,像精心栽培的藤蔓沿着纸页生长。
“莱姆斯,”凯佩尔忽然开口,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你妈妈做的姜饼,配方能给我吗?我想也试试。”
莱姆斯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当然可以。她总说姜饼要多放肉桂才好吃。”
“肉桂太辣了。”西里斯嘴里塞着曲奇,含混不清地说,“还是柠檬的好。”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真正的姜饼。”莱姆斯反驳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凯佩尔忽然发现自己的变形课作业已经写了大□□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西里斯和詹姆关于“麻瓜蛋糕是否需要加魔法糖霜”的争论,彼得偶尔插进来的小声解释,混合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他放下羽毛笔,看着桌对面的三人——詹姆正手舞足蹈地描述他想象中的麻瓜厨房,西里斯时不时泼他冷水,彼得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凯佩尔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斯内普的不愉快,像被壁炉里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温暖的余温。
“喂,你们的作业写多少了?”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点狡黠。
詹姆和西里斯同时低头看向自己几乎空白的羊皮纸,脸上的表情像被施了石化咒。莱姆斯则骄傲地举起自己的作业,字迹虽然细小,却写得工工整整。
“看来有人要熬夜了。”凯佩尔笑着拿起羽毛笔,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不过,我可以分你们一点我的笔记——前提是,你们明天飞行课得跟着彼得飞。”
西里斯刚想拒绝,就被詹姆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詹姆冲他挤挤眼睛,又看向彼得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他要是敢把鼻涕蹭到我扫帚上,我就……”
“就怎样?”彼得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西里斯看着他那副样子,到了嘴边的狠话忽然咽了回去,嘟囔着:“就罚你把凯佩尔的曲奇全吃了。”
这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摆满书架的房间里回荡,惊起了窗台上栖息的一只猫头鹰,它扑棱着翅膀飞向窗外,融入渐浓的暮色里。
凯佩尔给母亲写信时,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他摊开羊皮纸,羽毛笔悬在纸上,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收到信时的样子——她总是坐在厨房的橡木桌前,阳光洒在她栗色的卷发上,一边读信一边往饼干面团里加过量的糖。
“亲爱的妈妈,”他开始写,字迹在火光中微微晃动,“我认识了三个新朋友,詹姆很吵但很有趣,西里斯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很别扭,莱姆斯是个很温柔的男孩。”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想起斯内普在飞行课草坪上屈辱的眼神,想起詹姆和西里斯得意的笑脸,想起莉莉担忧的目光。
“我们今天和一个斯莱特林的男孩起了冲突。他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许是你的同学的后代?妈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讨厌他。他看起来……很孤独。”
羽毛笔在纸上停顿了很久,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凯佩尔继续写:“有求必应屋真的存在,我们在这里写作业,还聊了很多关于蛋糕的事。莱姆斯的妈妈会做饼干。”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羊皮纸上投下蓝色的光斑。凯佩尔写完最后一行字,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卷起来,系在猫头鹰的脚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