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径直走进来,没问任何人就坐在了红发女孩对面。女孩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望着窗外,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在掉眼泪。
“莉莉……”男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不想跟你说话。”莉莉的声音哽咽着,尾音都在发颤。
“为什么?”
“佩妮恨我——她恨我,就因为我们看了邓布利多的那封信。”
“那又怎么样?”男孩的语气里带着不解,莉莉却猛地转过头,厌恶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姐姐!”
“她不过是个——”男孩的话没说完就赶紧闭了嘴。莉莉正忙着偷偷擦眼泪,似乎没听见这句差点出口的刻薄话。
“可是我们出发了啊!”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里染上无法抑制的喜悦,“没错!我们要去霍格沃茨了!”
莉莉愣了愣,慢慢擦干眼泪,嘴角忍不住漾开一丝浅浅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男孩见她笑了,语气也受了鼓舞,带着点笃定的期待。
“斯莱特林?”莉莉的笑容瞬间僵住。
詹姆本来对这两人毫无兴趣,一听到“斯莱特林”这个词,立刻转过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想去斯莱特林?我才不乐意待在那儿呢,你们说对吧?”他问西里斯和凯佩尔,语气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西里斯没笑,只是挑了挑眉。凯佩尔则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清楚,我对学院没什么概念。”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天哪,”詹姆夸张地咋舌,“我刚才还觉得你挺正常的呢!”
西里斯反倒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说不定我会打破传统。如果让你选,你想去哪儿?”
詹姆猛地举起右手,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宝剑,声音洪亮得像在宣誓:“‘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就像我爸爸一样!”
坐在对面的男孩——斯内普,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詹姆立刻转头瞪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斯内普的语气轻飘飘的,脸上却挂着傲慢的讥笑,显然不是真心话,“如果你情愿当肌肉发达的蠢货,而不是动脑子的聪明人——”
“那么你希望去哪儿?”西里斯突然插嘴,语气里的嘲讽比詹姆更甚,“看样子你两样都不沾边。”
詹姆立刻大声笑起来,拍着桌子直叫好。莉莉却猛地挺直脊背,脸颊涨得通红,厌恶地看看詹姆,又看看西里斯,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凯佩尔。
“走吧,西弗勒斯,我们去别的包厢。”她拉起斯内普就往外走。
“哦哦哦哦……”詹姆和西里斯故意模仿着莉莉高傲的语调,斯内普经过时,詹姆还故意伸腿绊了他一下。
“回见,鼻涕精!”西里斯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包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得,我妈让我友善待人不树敌的叮嘱,算是彻底泡汤了。”凯佩尔无奈地扶额,淡蓝的眼眸里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思。
“得了吧凯尔,你已经够友善了,全程就坐在旁边看戏!”詹姆不满地嚷嚷,随手又拿起一根辣条。
“我是真不懂你们生气的点。”凯佩尔拿起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了翻,“书上说斯莱特林重视集体和荣誉,听起来也没那么糟啊?”
“梅林的胡子,你真是纯血吗?这都不知道。”詹姆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
“人家是从法国‘逃荒’来的,不懂很正常。”西里斯懒洋洋地接话,语气里的疏离已经淡了不少。
“好吧。”詹姆的脑袋耷拉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斯莱特林的人都很坏。”
“谁会想去斯莱特林啊,那里全是黑巫师……而且个个都把‘纯血’挂在嘴边,简直是疯子聚集地。”他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语气里满是不屑。
“纯血主义者确实都是疯子。”西里斯的表情突然阴暗下来,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仔细看又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烦躁,“一天到晚标榜血统纯粹,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在那种环境下过了十一年。”
凯佩尔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无声的安慰。
“这有什么,你现在不是逃出来了吗!”詹姆总是能精准地打破沉重的气氛,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伙计们,我们快到霍格沃茨了!”
西里斯显然很吃这一套,烦躁瞬间烟消云散:“那我们该换巫师袍了。”
“哦伙计,不得不说,你身材真不错。”詹姆一边脱外套一边打量西里斯,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彼此彼此,你也挺匀称,就是比我差了点。”西里斯不甘示弱地回敬,还故意挺了挺胸。
“来比比看啊!”
“来就来!”
“你们够了!给我好好换衣服!”凯佩尔头疼地看着这两个幼稚鬼,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
“别生气嘛……凯佩尔你身材也很棒啊,要不要一起比?”詹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手已经蠢蠢欲动。
“闭嘴……”凯佩尔拍掉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是群活泼的朋友。他想,顺便把巫师袍的纽扣系好。未来七年,绝对会很热闹。
希望能去格兰芬多,和这些人一起。这个念头在心底冒出来时,带着点甜甜的期待,像刚吃进嘴里的辣条,香辣中藏着让人回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