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嗯,我正要去大伯家吃饭,你们军训结束了吗?】
【陆予安:嗯。】
一个小时后,陆予安到了咖啡馆门口,古香古色的巷子里,灯火通明。
风铃轻响,江幼平在柜台前抬眸,笑道:“来了。”
“江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陆予安神色淡淡,开门见山。
“坐吧。”江幼平近来和他也算熟悉,并不介意他的态度。
“今天周四,你不用上课吗?”江幼平给他倒了杯温水。
“军训今天结束。” 陆予安看向她的脸,“少谦说今天去你家吃饭,你怎么没回家?”
“什么?”江幼平茫然,“我不知道这事儿。”
陆予安垂眸没说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江幼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喜欢少谦?”
陆予安没有回答她,只平静道:“我父亲离世当天,有目击者看见过一辆黑色奥迪,车尾灯坏了,我怀疑是江崇海的车。”
江幼平沉默几秒,缓缓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行车记录和车辆维修记录。”
“好。”
陆予安起身:“等你的好消息。”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门被人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与陆予安对视一眼,朝江幼平走去。
陆予安关门时听到那个男人声音温柔地说:“还不下班吗?”
“现在准备打烊了。”江幼平收走桌上的水杯,“你…有事儿吗?”
“下班路过,过来看看你。”周絮说得坦然,待江幼平收拾好出来时,他道,“一起吃宵夜?”
咖啡馆里的灯灭了。
晚风拂过老街的青石板路,将白日里积攒的暑气一点点吹散。步入九月,晚上的温度明显下了。
江幼平自开店以来,晚上很少出来走动,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古香夜市,被这里的烟火气所震撼。
“各位老铁看看这碗姜撞奶啊,水牛奶配小黄姜,现点现撞……”
“何记牛奶”摊位上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低哑的声音在在夜色中晃荡。
“吃这个吧。”江幼平拉着周絮坐在空位上,扬声道,“老伯,来两碗。”
周絮低头看着江幼平松开的手,心里一阵失落。
不远处,老师傅正将滚烫的水牛奶从高处冲入放了姜汁的瓷碗,牛奶与姜汁碰撞的瞬间,凝成嫩豆腐般的质地。
“对了,我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孩子是谁?”周絮状似不经意地问。
“林曼的儿子。”江幼平狐疑地看向他,“你忘了吗?林曼的婚礼上他也在。”
“哦,原来是他,我没太注意。”周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说来话长。”
老师傅将两碗姜撞奶端上桌,奶面光滑如镜,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心烫。”周絮提醒,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江幼平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偷着健康的淡粉。这样一双手,此刻捧着粗瓷碗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江幼平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姜的辛辣与牛奶的醇厚在舌尖交融,她朝周絮笑了笑,眼角弯成月牙,右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是周絮第一次见他这样毫无保留地笑。
“第一次吃?”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江幼平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一丝微妙的电流从触点蔓延开来。她低头搅动着碗里的奶冻,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絮,”她突然问,“你是认真的吗?”江幼平的声音很轻,却让周絮手中的瓷勺在碗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从容地放下餐具,夜市昏黄的灯光印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江小姐,”他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从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专注得惊人,“我们现在不是正在约会吗?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爱人,言出必行。”
“咳咳……”江幼平突然被他惊得咳嗽起来,脸色通红。
周絮立即起身绕到她身侧,力道恰到好处地拍抚着她的背。
“我的错。”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却依然保持着从容的节奏为她顺气,“我应该说得循序渐进些才是。”
夜市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江幼平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瓷碗里的姜撞奶已经不再冒热气,奶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皮。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捏住周絮的袖口,布料上乘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我答应了。”江幼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周絮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江小姐,我需要确认这不是被姜汁呛出来的胡话。”
“周少爷,”江幼平学者他的语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做事,向来言出必行。”
夜市的人声重新涌入耳中,带着烟火气的喧嚣此刻却显得格外亲切。周絮牵起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那现在,约会可以继续了?”
他们牵着手沿着灯火通明的夜市慢慢走着,从烤章鱼丸子到钵仔糕,每样小吃都买一份分享。
夜色渐深,周絮送她回家。到了江家别墅前,他却没有立即道别的意思。
“明天见?”江幼平问。
周絮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晚安。”
直到车消失在街角,夜风吹动发梢,江幼平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