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众总觉得不太对,比起媒介,更像是一种仪式,或一种重现。真要说的话,这些玩偶本身就是媒介,而这些游戏、这些仪式,更像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流程,和最开始的童谣对应,感觉只是单纯地想减少人数。
减少人数的目的是甚么?
顾众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玛丽只是沉默,湛蓝的眼珠子直直地注视着明劣。明劣也不在乎,他继续说道:“玛丽……你,或者说,你们,是因为这些游戏而死去的吗?然后藉由这些让你们死去的游戏重新再临到这栋建筑里?”
——咻。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吹灭了蜡烛,一阵剧烈的摇晃袭来。
“是地震吗?”乔向阳一手抓住顾众一手抓住看不见的沈星,顾众摇摇头,他的夜视能力还可以,习惯黑暗后,很快地看见了异样——在一片黑暗中,从镜子里慢慢往外爬的黑影。
“唉呀,我忘了血腥玛丽怎么样都算是极恶厉鬼呢。”
明劣笑瞇瞇地说,随手贴了一张扑克牌上去,黑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说?虽然你们这里的主人我大概打不过。但对于你们,我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喔。”明劣抓着那道黑影的长发,往上一拉,直直地与丑陋又狰狞的鬼脸对视!
“我啊,因为觉得很好玩所以应约了,但是如果只有这样的话,我会把他带走的喔。”
若有所指的一句话彷佛激怒了谁,阴风阵阵,地面剧烈摇晃,连门都被晃开了。顾众看向昏暗的走廊,地面上开出了众多不知名的小花……不是,原来那七大不可思议的规则还在的吗!
——别在夜晚照镜子,走廊会开出花来。
“不,那不是花。”
至少,不是真的花。乔向阳咽了口唾沫,看向走廊满地的“花”。那是用纸折出的玫瑰花,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细小的文字,但因为距离离得太远,难以辨认上面的文字。
白色的、红色的、蓝色的……不同颜色的纸玫瑰铺成一地花海,看起来很浪漫,但总觉得有点危险,明劣抽出一张扑克牌丢向花海,一朵蓝色的玫瑰忽然变得非常巨大,应该要是花蕊的地方长出一个黑色的、像是捕蝇草的捕虫夹一样的部位,张得巨大,将扑克牌吞下。
……沉寂了几秒后,整朵花随之爆炸!
沈星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但听到了爆炸声,她慌乱地问:“发生甚么事了?”
乔向阳不知道如何向沈星解释,也不知道到底是“花”可怕还是明劣的扑克牌更可怕。
顾众沉默着,没有对突然巨大化的花或是扑克牌引发的爆炸有其他反应,多亏了刚刚的“捕食”,他看见了花上面细细小小的文字,虽然因为膨胀而显得有些扭曲,但他还是辨认出了上面的字:
——看着我、看着我、请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