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过血腥玛丽吗?”
相比起扭来扭去或是四角游戏,血腥玛丽应该是最流行的恐怖游戏,和常见的鸡尾酒名字相同,有非常多不同的召唤方式。顾众想到的是在镜子前面削苹果的作法,但他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双手,再看看周遭的其他人,“我们有苹果跟小刀吗?”
当然没有。
不过既然是游戏就必定会有通关的方法,不存在没有解法的游戏。明劣就着昏暗的烛光走到这间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前,拿起蜡烛走到镜子前面,“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血腥玛丽……是不是要念英文?”
讲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但还没等明劣改口,镜子里原先照着的明劣身影如水波般荡开,经过一瞬的模糊后,原本应该是明劣倒映出的人影消失了,黑暗中出现一个娃娃。
陶瓷娃娃绑着金色的双马尾,鲜红色的洋装看起来热烈又明媚,蓝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如果不是在这么一个奇怪又诡异的时间、在这个违反常理的地方看见她,顾众应该会夸奖一声“真是好看的娃娃”吧。不过,经过这次的废墟探险,顾众觉得自己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所有有人型的玩偶产生阴影了。
“这样也能召唤出来吗?”明劣弯起眼睛,看向镜子里的洋娃娃,这下他知道刚刚陶瓷阿姨说的“玛丽不会过来”是甚么意思了。
“我记得……要念十三次吧。”沈星闭着眼睛,看不到玛丽,但能从明劣的话语中猜测到陶瓷娃娃已经现身。
这次的陶瓷娃娃,想必就是陶瓷阿姨提到的“玛丽”了。
玛丽也没有做自我介绍,她撇撇嘴,“随便啦,只要有媒介就能附着在上面,就算不是正确的媒介也没关系……当然,如果是正确的媒介会更好。”
所以他才做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吧。
玛丽站起身,目光直接地看向顾众,“嗯……你们刚从阿姨那里过来吧?阿姨跟你们玩的甚么?还有,为甚么你们还有这么多人啊,前面他们是在干甚么……”
玛丽的语速变得更快,听起来好像很焦虑,她的指甲扯开自己的裙襬,蓝色的眼睛直直盯向镜子外面的人,“我说……你们,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只要付出代价,甚么问题都可以喔。”
至少得带走一个才行,玛丽心想。
沈星跌跌撞撞地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我!我想……”
乔向阳还想阻止一下沈星,“阿姨不是说最后就能看到了吗?”
沈星沉默了片刻,在一片黑暗中,听见了玛丽的诱惑,“妳想知道甚么呢?”
如果最后就能看到哥哥的话,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但沈星的脑海中却闪过一道身影,她垂下眼,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说,代价又是甚么?和代价相比,得到的答案是值得的吗?
玛丽看着犹豫的沈星,本来还想说些甚么,明劣却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叫做血腥玛丽,但你应该不是血腥玛丽本人吧——怎么看都不像,毕竟我还没听过血腥玛丽是个娃娃这种说法。”明劣弯起眼睛,“结合妳刚刚说的话,只要有媒介就能附着在上面,我是不是可以假设,所谓的这些游戏,就是你们降临在世界上的『媒介』呢?”
四角游戏、扭来扭去、鬼抓人、真心话大冒险……都只是一种媒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