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从纸上看到了的讯息,虽然之后在李京京说完话之后就变回了正常的第七条规则,但顾众一直不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究竟是甚么意思呢?
顾众来不及深思,就听到玛丽的嘶吼。现在的厉鬼身上看不到玩偶玛丽的任何特征,她黑色的长发没被明劣捉住的部份就铺在地上,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涌动着,试图抓住所有她看到的东西,但在下一刻,明劣将一张扑克牌弹到半空中,牌四分五裂,落在房间的几个角落,将地上的黑发烧光!
“别生气啊。这个房间不是妳的吧?”明劣散漫地笑着,“因为不是正确的媒介所以很弱吧?好可怜啊。”
好可怕啊。顾众看着在镜子前面、抓着厉鬼头发的明劣。
“花、要涌进来了。”
乔向阳说,玫瑰花伸出了藤蔓与枝桠——那同样是纸做的东西看起来坚固无比,它们试图进到这个房间里,但似乎进不来,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着,此起彼伏,看起来十分拥挤。
“大概是某种限制吧。”明劣瞥了外头的门一眼,随后抓住玛丽就往镜子里面塞,“既然没有有用的信息的话,就请妳回去吧。”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玛丽发出尖锐的嘶吼,指甲突地伸长,变得尖锐,直直刺向明劣的喉咙!
于此同时,明劣的手掌跟玛丽接触的地方产生了细微的滋滋声响,他踢向厉鬼的腹部,看着自己发烫的掌心——玛丽的脖子已经被腐蚀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连接着躯干与头部,她的头垂了下来,脖子的切面处是一片黑气。
厉鬼不再凭借着视觉,手脚并用地向明劣的方向快速爬行,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响,不再被明劣抓住的头发也像是具有生命力一样地在空中飞舞着……
顾众看着远超过之前所看到的怪物的景色,紧紧抓着乔向阳的手臂——这个果然还是太恐怖了吧,这个探险之前是这样的画风吗?
明劣的动作灵巧敏捷,虽然之前都没在动但是动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经过了专业的训练,他像遛狗一样在空旷的房间里面跑来跑去,时而引导厉鬼碰撞到衣柜跟床,还不忘小心地避开了顾众跟乔向阳他们。
“他在干嘛?”看不到的沈星只能听到一堆乒乒乓乓的声音。
乔向阳试图解读明劣的举动,“看不出来。虽然觉得有什么深意,但是看不出来。”
明劣停下脚步,站回镜子前面。被遛了好一会的厉鬼终于受不了了,张牙舞爪地朝着明劣快速地爬过去——
然后,数道白色的光从刚刚他们经过的几个地方亮起,衣柜、床、书桌……不规则的点上亮起了白光,射向爬行的玛丽,将它紧紧束缚住!
——是阵法,他布了阵法。
“我只带了一套扑克牌呢……”明劣有点可惜地说着,他摸了摸玛丽的长头发,然后不出意料被割伤了,红色的血落下,碰到地板的时候,地板冒出浅浅的白烟,然后很快飘散。顾众看着此情此景,有点怀疑自己的视力。
他抓着被绑住的厉鬼,往镜子里面一塞,玛丽还想挣扎,下一秒就有另一道力量拽着玛丽的脚,把它硬生生抓回镜子里面。
明劣沉默了一下,目光闪烁地看向镜子里。下一秒,尖锐的哀鸣声传来——
镜子里不再是厉鬼的身影,只剩下一个金发玩偶破破烂烂的躺在地上,它的手跟脚被硬生生拽离身体,那些零件就这样散落在地上。